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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莉諾爾再也不口嗨了

  第126章 莉諾爾再也不口嗨了

  譜瑟繼續處理那些無腦亂撞的蒼蠅們,振翅掠過矮丘。

  那些盲自逃竄的血蝠騎士扎進亂石崗,有的躲進河床內,慌不擇路間連武器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

  他懶得動用龍爆破,那是對付軍團的殺招,用來碾這些螻蟻簡直是浪費能量。

  每鎖定一道奔逃的身影,譜瑟便俯衝而下,用鋒利的龍爪拍死,要麼直接將人抓在空中丟下。

  偶爾有不知死活的騎士舉劍反擊,他只微微偏頭,鱗片便彈開鈍刃,隨即一口閃電吐息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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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蠢貨毫無章法的逃竄,比埃布爾的處心積慮更耗時間。

  等到期處理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他不再停留,龐大身軀驟然拔高,振翅間帶起強勁氣流,朝著星落城的方向疾馳。

  越靠近城區,空氣中人類的歡呼、沸騰的吶喊就越來越清晰。

  等到譜瑟懸停在星落城上空的雲層內,看到的是滿城歡慶的景象。

  主幹道兩側擠滿了星輝子民,臨街的樓閣上掛滿了星輝王國的藍白旗幟。

  街道中央,凱倫一身銀白鎧甲,慢慢拉動馬韁,身後是隊列整齊的三支騎士團。

  紅牙騎士團依舊悍戾,銀葉騎士團陣型規整,月弓騎士團身姿挺拔。

  每一名騎士的臉上,都帶著大勝後的榮光與疲憊。

  一場政治作秀。

  譜瑟豎瞳半眯,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歡慶陣仗,喉間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嗤笑。

  他看著凱倫勒馬的姿態從容得恰到好處,抬手壓了壓,沸騰的人聲便適時稍歇,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

  人群里的呼喊很快從雜亂的歡呼,變成整齊劃一的「凱倫殿下」。

  聲浪撞在城牆上,反覆迴蕩,連風都帶著這股狂熱的勁頭。

  城樓上列席的貴族們頻頻頷首,街巷裡子民的交口稱讚,將他的威望牢牢焊在人心之上。

  譜瑟已然能預見,經此一役,凱倫這層英雄光環將牢牢焊死在身,甚至可能超過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溫和有餘,卻鋒芒不足,也有著很高的威望。

  只是星輝剛剛安定,需要的是更加強勢的領袖,需要一位意志強大的主帶領他們這群迷茫的羔羊。

  凱倫的名字會伴著捷報傳遍星輝,聲望如日中天,已是必然。

  譜瑟的豎瞳掃過歡騰人海時,目光忽然頓了頓。

  人群前排,莉諾爾一身布裙混在攢動的身影里,格格不入。

  周遭人皆紅著眼眶歡呼,振臂高喊,喜極而泣。

  她卻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情緒,騎士團凱旋時的震天聲浪,仿佛半點沒落在她心上。

  她就那樣安靜地站著,像被熱鬧洪流遺落的孤舟。

  明明身處歡慶的中心,周身卻裹著化不開的孤寂。

  沒等凱倫的致謝說辭落盡,莉諾爾便微微側身,循著人群縫隙悄然後退。

  她腳步很輕,避開往來奔走歡呼的孩童,沒有驚動任何人,轉瞬便隱入街巷深處。

  這抹反常的沉寂,落在譜瑟眼中,倒比滿街狂熱更顯眼,所以譜瑟悄悄縮小體型跟了上去。

  莉諾爾拐進一條逼仄陰暗的小巷,斑駁石牆爬滿暗綠苔蘚,牆根堆著陳舊雜物。

  「可惡————那個傢伙絕對是和惡龍是一起的————」

  她停下腳步,隨即如同小孩子般鬱悶的抬腳踢了踢巷子裡的牆角,唇瓣抿直,情緒複雜。

  血蝠騎士團覆滅,她該慶幸,與人們一起雀躍,可那份開心剛冒頭,便被沉甸甸的擔憂壓了下去。

  加布麗埃拉被囚的模樣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此刻或許正困在陰冷的囚室里,不見天日。

  凱倫這一戰打得漂亮,聲望已然登頂。

  這樣的威勢,就算加布麗埃拉能及時歸來,沒了權力支撐,沒了民心擁戴,也沒了競爭的能力。

  她面上掠過一絲難掩的悵然,然後又重新振奮:「總有一天,我要把加布麗埃拉殿下救出來。」

  為了這個念頭,她早已籌謀妥當。

  加布麗埃拉現在是階下囚,十有八九便被囚在翡翠行宮內。

  她費盡心思打聽,據說翡翠行宮會應聘女僕。

  可惜她運氣不太好,因為照顧艾米沒有趕上最後的應聘時間。

  下一次應聘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如果能踏進去,一定能借著這個便利一點點探查清楚一切的真相。

  她救殿下的心思從來沒有熄滅,可行事卻不能莽撞。

  她還有牽掛的人,養女艾米是她藏在心底最軟的軟肋,是她所有勇氣之外的顧忌。

  如果不顧一切輕舉妄動,非但救不出加布麗埃拉,反倒會連累軟肋,落得滿盤皆輸。

  到底要不要幫殿下徹底逃走,還要看那時候的具體局勢,還要算清楚事後的退路。

  唯有把一切都盤算周全,才能動手。

  「那頭藍龍簡直是邪惡透頂!」

  她越說越氣,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

  「不但陰險又卑劣,還這麼霸道!將加布麗埃拉殿下囚在行宮,嗚~,我可憐的加布麗埃拉殿下!」

  「他用這樣下作手段囚禁殿下,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無恥!就算力量再強大,為我們送來了一頭巨大的麋鹿,也不過還是頭沒底線的惡龍!」

  她罵得暢快,全然沒顧及巷角還藏著正主,只覺胸中鬱氣盡數宣洩,連眉眼間的沉鬱都散了幾分。

  轉角的譜瑟聽得清清楚楚。

  起初暗灰色豎瞳微凝,待聽到那些直指「無恥」「卑劣」的痛罵,非但沒生出戾氣,反倒渾身一松,喉間差點滾出一聲愜意的低嘯。

  譜瑟感覺總算有人類懂自己了,罵得精準又直白,可比埃布爾那套虛偽的「仁慈」順耳百倍!

  他本就不是什麼講究品德的巨龍,殘暴虛榮本就是本性。

  莉諾爾的痛罵反倒合了他的脾性,竟莫名將方才追殺潰兵的煩躁都撫平了。

  只覺通體舒暢,算是被這長耳族的少女給罵爽了。

  巷風忽然頓住,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悄然漫開,莉諾爾剛舒展開的眉頭猛地一擰,心頭警鈴大作。

  她猛地轉頭,便見巷角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暗藍色身形雖已縮小,卻依舊透著碾壓性的威懾,豎瞳狹長,冷光沉沉,正是她方才痛罵的藍龍譜瑟。

  「噢,看到我在巷子裡發現了什麼?一隻躲藏起來的,對我不停咒罵的小老鼠?」

  「你對我的意見似乎很大?」

  譜瑟的聲音低沉落在莉諾爾耳中,如同驚雷。

  她渾身一僵,罵人的銳氣蕩然無存,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死死抵住斑駁石牆,連呼吸都忘了。

  這條邪惡的藍龍聽到了多少?

  是只聽到了幾句,還是從頭至尾一字不落?

  莉諾爾腦子一片空白。

  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完整的話,只含糊地囁嚅:「我、我————」

  少女捂著腦袋蹲下,生怕下一秒這隻利爪便會穿透她的身軀,更怕他遷怒艾米。

  譜瑟緩步上前,豎瞳里沒有戾氣,反倒有著幾分玩味。

  方才罵他多麼酣暢淋漓,此刻面對他,就怎麼膽小如鼠,怯怯的縮著,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想要幹掉他,想要壞他的事,可實力懸殊擺在眼前。

  咒罵也只能躲在這種陰暗小巷裡,借著沒人偷偷表現出來。

  這份無能為力的憋屈,這份敢怒不敢言的窘迫,也是譜瑟想要看到的。

  那些膽小的敵人也只能躲在臭水溝里,暗搓搓的咒罵偉大的巨龍了。

  他微微俯身,看著莉諾爾被嚇都快尿褲子了,繼續營造壓迫。

  「怎麼不罵了?方才那句「沒底線的惡龍」,說得可是很痛快啊!!」

  莉諾爾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埋著頭不敢抬眼,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地認了錯。

  「我錯了————巨龍大人,是我錯了,嗚嗚嗚,以後再也不口嗨了。」

  這話一出,她自己都覺臉頰發燙,可對上譜瑟那迫人的威壓,只一個勁地補話。

  「是莉諾爾在亂說話,在胡亂編排您,不應該罵您卑劣無恥,全是我在意氣用事對您進行冒犯!」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是要把這張惹禍的嘴縫起來:「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見了您,一定會恭恭敬敬,絕不敢有半分不滿!」

  「求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渺小的傢伙計較,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躲在巷子裡過過嘴癮,哪曾想竟精準撞進譜瑟的手裡。

  這條睚眥必報的惡龍,定是要因那幾句壞話狠狠真實她一頓。

  說不定會像被囚禁的加布麗埃拉殿下那樣,先將她囚禁起來,撕碎她的裙擺,然後強迫做不願意做的事。

  又或是一口灼熱的吐息,將她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更甚者,會順著她找到艾米,讓她所有的顧忌徹底消失。

  譜瑟見她這副嚇破膽的模樣,龍爪微抬,指尖凝起一縷瑩白微光融入了她的體內。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

  這是譜瑟在沉睡中學習的【真言術】,無需繁雜咒語,比法師的【真實區域】更霸道,更無懈可擊。

  「我對你使用了魔法,從現在起,你的嘴裡只能說出真話。」

  「聽好我的問題,我,譜瑟,是不是一條邪惡的巨龍?」

  他笑得非常殘忍,繼續補充規則:「回答是,那你就是故意的,我真的要好好懲罰你了。」

  「回答不是,我乃仁慈之龍,可饒你方才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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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真是太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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