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長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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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很淡定。
即便他看破了大周這些年起起伏伏。
天災人禍固然是有一定的責任。
但作為幕後推手的長公主趙神月,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是她當年勸說趙長讓其力薦趙晴和親大白高國。
是她故作疏離,把趙長當做傻子一樣玩弄在掌心。
說不得,當年的自己。
都是她遊戲當中的一環。
也是她暗中支持趙晴掌握了大白高國的軍政。
坐視趙長在不歸路上一意孤行,甚至推波助瀾。
眼睜睜看著大周滅亡,燕朝在京城廢墟中立起。
也是她,主導著趙晴勤王,再立大周。
然而,此周已然非彼周矣!
不過,看破不說破。
他不關心趙神月費盡心思謀劃這些幹什麼。
反正,也和他沒什麼干係。
畢竟老趙家的皇帝位置,也不可能輪給他也坐坐。
管她餒多幹什麼。
問上一嘴,就已然是李真來回糾結了許久。
最終還是因為趙晴身上隱隱約約的武道意志,才決定的事情。
眼下搞清楚了,弄明白了。
心裡也沒什麼日日夜夜都惦記著。
像是貓抓一樣刺撓的疑惑。
李真便就舒坦了許多。
人家是一家人,可以關起門來說悄悄話。
自己一個外人,別想太多。
所以,李真決定。
把李太清的傳承,結合自己多年來的感悟寫成一本書。
然後,送給趙神月。
就算還了她當年讓自己當這個藏書守。
以及,這麼些年下來免費看書的恩情。
畢竟是一個全新的破碎之路,怎麼也能抵的上了。
而且,除此之外。
李真還有些自己的小九九。
現在局勢很明朗。
趙神月有借國運修行的法門。
這也是她故意造成眼下南燕北周對峙局面的原因。
她要借北周統一所凝聚的國運,推動自己的武道意志達到巔峰。
而且,她似乎還有利用它國國運的方法。
用這個和趙晴做了交易,讓她配合自己的行動。
眼下趙晴隱約是武道先天,但具體不清楚的實力就是證明。
雖然李真並不是神仙,也不能預知未來。
但依靠所知道的事情推算出來。
大抵,也應該大差不差。
不過,他也想要看點不一樣的!
過往的大宗師們靠武道意志破碎虛空。
而李太清只依肉體破碎虛空。
那如果這兩者結合起來,又會怎樣?
他有點期待,想看看。
雖然李真本身對於破碎虛空沒什麼想法。
也不想冒著未知的風險去嘗試。
萬一破碎之後,不是什麼仙家妙地。
而是宇宙虛空,那豈不是涼涼。
再加上季東來的隨口一語。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更是讓李真決定。
武道法門可以修,但破碎虛空還是免了。
誰愛去,誰去。
而且,去的人能夠強一點那再好不過了。
說不得可以多打開一會兒那所謂的天地之門。
也能讓他瞧一瞧,門後面有什麼。
若是仙家妙地。
那沒得說,咱也努力點麻溜的上去。
若是惡地嘛,那.
還是算了。
老老實實的研究自己的長生法。
「這叫什麼?」
「這就叫有備無患,兩手準備。」
看著在躺椅上搖搖晃晃,自言自語。
而且,還時不時偷笑的李真。
自然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怪異。
似乎,在出去了一趟過後。
道長變得,越發古怪起來。
「難倒,道長病了?」
腦海里一個念頭萌生。
旋而,就被她飛快的丟掉。
道長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麼會病?
肯定是她看錯了。
嗯,一定是這樣!
「自然啊!」
「我記得,你跟在我身邊已經有些年頭了。」
入夜已深。
垂象樓中燈火未熄。
昏黃燭火,將兩道陰影投落牆壁。
一高,一矮。
一坐,一立。
站著的是自然。
她此時聽著李真的話語,心裡咯噔一聲。
心緒有些亂糟糟的,腦海里胡想一通。
「難道說,是因為我過往幾度看見了道長和當今陛下私會。」
「還是說,今天發現了道長自言自語,笑的跟傻子一樣的模樣」
「道長羞惱,要把我驅逐逐下山!」
低著頭,臉上神情極度流轉,不復往日寧靜的心境。
這邊,李真還在繼續說著。
「細細回想,已經有二十餘年過去,你也已經步入中年了。」
「有一事一直縈繞我心頭,今日卻是想問問你。」
頓了頓,目光落在有些心神不寧的自然身上。
李真挑了下眉。
卻也少見她眼下這般模樣。
不過只以為她有什麼事在心中,沒多想,繼續說道:
「不知,伱可有下這仙茗山的想法?」
「若有.」
只是,話尚未說完,便被驚慌一語打斷。
「道長!」
「自然.求您不要趕我下山。」
抬起頭,見她滿臉驚慌失措。
像是被點中了心中所思所想,一時炸毛。
「沒有。」
「非是要趕你下山。」
看著像是生了什麼誤會,李真解釋:
「只是見你年歲日益增長,不忍讓你在這清冷的樓中空耗年華罷了。」
聞言,她這才神容平緩了些許。
看著李真,試探性的問道:
「真不是要趕我下山?」
「真不是。」
李真擺擺手,有些無奈。
「那我不走。」
「垂象樓就是我的家,離開這裡便沒家了。」
聽著自然用最平淡的言語,說著人間最殘忍的事。
李真和她倔強的目光相對。
心裡,終究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也罷
卻是熄了說出當年小春子事情的心思。
這麼多年過去了。
說與不說,都已經沒了意義。
「既然如此。」
「那就留下來吧。」
「不過,你眼下的實力卻是差了些。」
「想要安穩的待在這樓里,不夠。」
看著這個相伴了自己多年的道童。
李真從桌面上抽出了一本書冊。
封面上,尚未乾涸的墨跡散發淡淡清香。
短短時間內,心情大起大落。
來不及穩定思緒的自然,下意識的一字一句將其念了出來:
「長~生~決。」
李真終究還是沒有去宮廷赴宴。
不是宮裡面新送來的道袍不好。
也不是嫌棄裡面的飯菜只能看不能吃。
而是他走到半路,被凝香樓傳來的簫聲吸引。
駐足停了片刻。
卻發現,這麼過年過去了。
這些大家們的技藝,怎麼還是一成不變?
懈怠,太懈怠了。
批判,得狠狠批判。
於是他被耽擱了時間。
事後想想,想來陛下應該不會怪罪他吧?
畢竟,他只是一個藏書守罷了,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嘶,可惡。
打工人不得不屈服於萬惡的資本家淫威之下。
沒存稿,加班結束來不及碼,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