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章 漫漫人生路

  第20章 漫漫人生路

  開元二十三年末。

  在一場舉國歡慶,僅僅過去五個月的時間後。

  大周皇帝失去了他摯愛的獨孤皇后。

  是日,天下同悲。

  宮中紅聯轉白幡,慟哭聲不絕。

  時年五十七歲的皇帝,枯坐宮廷一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再出現在百官面前時,不見悲愴。

  唯見,原本只是些微花白的頭髮,一夜成雪。

  而今年這個本就嚴寒的冬日。

  仿佛也因為獨孤皇后的逝去,變得更加難熬。

  「生死有命,諸行無常。」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能阻止摯愛親朋的逝去。」

  雪花紛揚,將天地染成一色。

  李真暗暗搖頭嘆息,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悵惘。

  他自穿越而來,就一直待在這淮南王府里的藏書樓中。

  一日,不得外出。

  從沒見過皇帝,也無緣親眼目睹那位在民間頗受愛戴的獨孤皇后真容。

  所以,皇后的死,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感傷。

  但是半年多的時光以來,圍繞在他身最多的事情,聽到最多的名字。

  卻也都是和這位獨孤皇后有關。

  而就是這樣一位剛剛過完六十歲壽辰,接受了無數長命百歲祝福。

  同樣,也是這天下間身份最為高貴的一批人。

  說死,就死了。

  沒有一點徵兆,沒有絲毫防備。

  這讓李真思緒里泛起了一絲對於死亡的恐懼。

  皇后會死,皇帝會死。

  這世間所有的人,最後都會死。

  那.

  他自己呢?

  捫心自問,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武道?

  或許,且先走到頂峰瞧瞧吧。

  「公公,宮裡傳來消息,獨孤皇后.」

  風雪中,李真站在余公公的門前,輕輕敲響房門。

  裡面沒有什麼反應。

  沒有急切,靜靜的站在門口等著。

  盞茶的功夫過後,伴隨著吱呀一聲。

  梳理的一絲不苟的余公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公公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接過李真手裡的素服,撣去上面的雪花。

  從容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對李真擺了擺手。

  踩著積雪,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庭院。

  快兩年了,李真第一次見到余公公踏出藏書樓所在庭院的範疇。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句:

  「公公,你這是去哪?」

  「磕幾個頭,上一炷香。」

  感傷又有些釋然的聲音傳來。

  余公公頭也不回,合上了大門。

  即便借著醉意,他曾和李真說過很多以前的故事。

  但他從來都沒有提過。

  當年,正是獨孤皇后在危難中提拔了他。

  也同樣是獨孤皇后,可憐他年老體衰,放他出宮養老。

  這恩情,余公公一輩子記得。

  可惜他是個廢人,沒什麼用嘍。

  在獨孤皇后生前的時候,還不上。

  也只能在死後,寥表心意。

  看著門框上的雪霧震起,又消弭。

  李真微微搖頭。

  人死萬事空。

  所謂香火,卻也僅僅是在寄託活著的人一點愁思罷了。

  除了自傷自感,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用處。

  不過,余公公有這麼做的理由。

  他管不上,也沒有資格管。

  只是

  望著越下越大,白茫茫一片將天地混沌的飛雪。

  李真心裡有種感覺。

  伴隨著獨孤皇后的身死。

  表面上風平浪靜的京城,恐怕又要掀起一些波瀾。

  而在之前大擺法場,為獨孤皇后祈福,從而賺足了聲望的淮南王。

  或許,將會首當其衝。

  火爐里的熱意瀰漫。

  將身上落雪融化,又升騰成一股水汽雲霧。

  李真坐在椅子上有些思緒飄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筆架上的雲雀等的不耐煩了叫了一聲。

  將他從神遊天外中喚醒。

  「咳咳。」

  抬眸,尷尬的掃了一眼歪著頭打量自己的鳥兒。

  李真再度提起筆,在信紙上不斷書寫著。

  內容是一些關於《懸壺濟世書》里所描述醫術的了解與看法。

  在通過了最初的考教之後。

  他和長公主之間來往的信件,便大多是這樣的內容。

  字裡行間,她沒有顯的咄咄逼人,也沒有高人一等的姿態。

  反而,倒像是把李真當做一個平等的存在。

  在和他探討著,書中的一些問題。

  這種平淡務實的風格,漸漸打消了李真的戒備。

  也讓他,樂得交流。

  一個人在家裡閉門造車,難免會走上歪路。

  多一個人探討、學習,是個好事。

  只不過,一想到寫出字裡行間滿是道士那種玄之又玄味道的存在。

  居然是堂堂大周的長公主。

  總讓他會感覺到有點怪怪的樣子。

  莫名的,有點反差。

  時間長了,倒也漸漸習慣。

  「噠~」

  卷好的信紙填入雲雀腳上信匣。

  伴隨著騰空的聲響,眼前掉落一小片羽毛。

  再回頭,那小東西已然不見了身影。

  「或許,你的主人這下子可顧不上研究醫書嘍。」

  帶著幾分感嘆的輕說一句。

  沒有讓外界的事情過多影響自己,李真取出《神行鬼步》。

  最近,對這本武道功法的深入研究,有了些頭緒。

  正如之前所猜測一樣。

  自從那次之後,雲雀已經很久沒有飛來了。

  而伴隨著群臣為獨孤皇后服喪二十七日,去喪之後。

  一些非議淮南王的苗頭,出現在了朝廷當中。

  當初的祈福儀式不是祈福,而是詛咒。

  斬衰了獨孤皇后的壽命

  等等風言風語,開始蔓延。

  群臣紛紛上書,請皇帝下旨讓淮南王嚴格為皇后守孝三年,以示其誠。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淮南王的異軍突起引起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警惕。

  現在,是在藉此發難,想要再度將他打壓下去。

  淮南王因孝道而聚名,卻也因此而被束縛。

  一啄一飲,早有註定。

  朝堂上的明爭暗鬥,李真無處知曉。

  他依舊和以往一樣,按部就班的讀書、修行。

  一切,都在都在計劃當中進行。

  【伱閱讀了《神形鬼步》,你對周天易數的了解加深】

  嗖!

  燭火搖曳。

  像是有一陣風帶著一道影,從密閉的藏書樓里刮過。

  定睛看去。

  卻發現是手持著書本的李真,四處閃動。

  忽而在前,忽而在後。

  身如鬼魅,飄忽不定。

  「以易經諸卦算盡周身方位,每一步都踩在敵人的盲區,果然不愧神行、鬼步之名。」

  「可惜這門武功對於數算的要求實在太高,即便是現在的我,也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

  燭火平定,光影顯露。

  李真扣上書本,有些感嘆。

  真不知道,田道人是怎麼讓那些宮人修行的,他有點好奇。

  不過,人生漫漫。

  總有時間,讓他明白其中奧妙。

  而如果是以悄無聲息的逃出王府為目標。

  現在,似乎也足夠用了。

  熄了燈,李真上床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