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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許遠舟——Out!

  「送你們上路!」

  許遠舟厲聲開口。他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接下來的畫面。

  三個人依次倒地,身後的草叢裡那兩個人愣住,然後慌亂,然後露出破綻,然後也被他一一收拾掉。完美。

  可馬上,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敵意,正向他襲來。

  「補兌!!!」許遠舟腦子裡炸開一道警鐘。

  在心頭強烈的示警下,他朝李淮的位置,隨意開了一槍。

  然後立刻,將槍口調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黃雀,提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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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時,許遠舟心中還是不解。

  那個黃雀,他不是應該在我徹底暴露位置之後再出手嗎?

  他怎麼會知道我什麼時候開槍?

  他怎麼敢在我還沒開槍的時候就衝出來?

  那個黃雀又不會瞬移,他要怎麼打?

  難道是……

  在許遠舟前方二十米處,一個正在快速移動的身影正在逼近。

  那個身影像一頭暴熊,手裡一直握著那根樹幹。

  快一點,再快一點。

  在那個狙擊手開槍之前,在他『擊斃』李淮他們之前,扔出這根樹幹,把他打掉。

  距離夠了!

  雷熊怒吼一聲,手中樹幹狂甩而出。

  那根樹幹在空中旋轉著,呼嘯著,飛向那棵樹,飛向那片樹冠。

  「完了!」許遠舟的狙擊槍剛架好,樹幹已經飛來。

  他的瞳孔里,那根樹幹越來越大。

  許遠舟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他真的扔中了。不是運氣,是本事。那個人,真的扔中了。

  「砰!!!」

  樹幹砸在許遠舟身上。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一頭牛撞了一下,狙擊槍從手裡滑出去,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他可能要輸了。

  但不是輸在技術上,是輸在戰術上。

  他們用三個人做誘餌,用兩個人做掩護,用一根樹幹做武器。

  「砰!!!」

  許遠舟砸在地上,

  許遠舟砸在地上,後背陷進落葉堆里。

  可即便這樣,剛才的撞擊還是疼的他眼冒金星。

  「我的槍……」許遠舟強忍著疼痛,從落葉堆里撐起半個身子。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草叢,掃過那些被樹幹砸斷的樹枝,掃過那些散落的枯葉。

  他看見了,那支狙擊槍掉在三米外,槍管插在一叢灌木里,槍托朝天。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還沒輸!

  至少在「死」之前,他還沒輸。

  他的手指摳進泥土裡,爬過落葉,爬過泥土,眼睛盯著那支槍,盯著那個他最後的希望。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猶如獵豹一般,向他突來。

  那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許遠舟的瞳孔還沒來得及收縮,快到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道寒光——是刀,是一把開山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冷光,像一泓秋水。

  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是那個人,那個他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先打掉的人。

  他沒有打掉他,現在他來打掉自己了。

  「可惡,他媽的沒完沒了了。」許遠舟咬著牙,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來不及撿起自己的槍,手裡只有一把匕首,插在腰間的皮鞘里。

  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但他不能認輸。

  至少,不能躺著認輸。

  他擺出戰鬥姿勢,雙腿分開,重心下沉,雙手舉在胸前,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眼睛盯著那個正在撲來的人。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眼前的這個人,格鬥技術,遠在他之上。

  金勝的刀沒有劈下來,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用刀。他的刀在空中劃了一道弧,收回了腰間。

  而他的身體,像一隻獵豹一樣撲過來,膝蓋像一柄重錘,砸向了許遠舟的腹部。

  「砰!」金勝的膝蓋,直接撞在許遠舟的肚子上。

  許遠舟的腹部猛地收縮,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翻湧,身體更是像一隻煮熟的蝦,弓了起來。

  他倒在地上,蜷縮著,雙手捂著肚子,嘴張著,想喘氣,但喘不上來。

  「兄弟,」金勝開口,「你的格鬥,還得練。」

  許遠舟睜開眼睛,看著金勝,

  「練……練了,」他說,「練了……好幾年。還是打不過你。」

  「這就是那個狙擊手,長得有點丑啊。」雷熊走過來,蹲下,歪著腦袋打量著許遠舟,像在菜市場挑冬瓜。

  他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許遠舟的肩膀,「不是說狙擊手,都是冷酷帥氣的嗎?這就一個大叔啊。你看這臉,坑坑窪窪的,跟月球表面似的。」

  許遠舟趴在地上,臉埋在落葉里,聲音悶悶的,「要『殺』就『殺』,別特麼搞人身攻擊。」

  「哎,就搞就搞,不服你跳起來打我啊。」雷熊哈哈大笑,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轉身走向那棵樹,把那支插在灌木叢里的狙擊槍拔出來,扛在肩上。

  雷熊回頭看了許遠舟一眼,嘴角咧著,

  「你的槍,我替你收著。」他頓了頓,把槍從肩上拿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等選拔結束,還你。」他把槍重新扛上肩,這已經是他的戰利品了。

  這時,李淮、王燼、譚明三人走了上來。

  李淮走在最前面,腳步有點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介就是那個狙擊手,媽的,剛才差點就他『斃』了」。

  李淮扶著胸口,心有餘悸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他盯著趴在地上的許遠舟,

  「你他娘差點打中我胸口,你知道嗎?就差那麼零點幾秒。我都能感覺到那顆子彈從我耳朵邊上飛過去的風了。」

  他蹲下來,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這麼近,就這麼近。」他的手指幾乎貼到了許遠舟的鼻尖。

  許遠舟趴在地上,眼皮都沒抬一下:「差一點就是沒打中。」

  「而且,不是你命大,是老子當時有點慌了。」

  「操!」

  「你還敢操?」譚明擼起袖子上前,

  「老子要打你一頓,出出氣。」

  譚明的袖子卷到了肘彎,露出兩條粗壯的、青筋暴起的小臂。

  許遠舟側躺在地上,看到譚明過來,趕緊往後顧涌了好幾下。

  他的動作很滑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顧涌了兩下後,後背撞到了一棵樹根,沒地方退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譚明那隻越握越緊的拳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喂喂喂,幾位別搞,給我個痛快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張,還真怕在這裡再挨頓揍。

  金勝伸手,攔住了譚明天

  「行了。」金勝將手中長刀取出,來到許遠舟邊上蹲下來,把刀橫在許遠舟的脖子上。

  然後,手腕輕輕一轉,刀刃在許遠舟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不重,不輕,剛好留下一道白印。

  白色的標記粉在許遠舟的脖子上暈開。

  「許遠舟,淘汰!」金勝站起身,把刀插回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