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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退後一步,就是懸崖!

  孫大壯一拳砸向雷熊的面門。

  那一拳,帶著風聲。

  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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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狠。

  但面對這樣的攻擊,雷熊卻沒有絲毫躲避的想法。

  他抬起手臂。

  硬接了這一拳。

  「砰——!!!」

  拳頭砸在小臂上。

  那聲音,像兩根木棒撞在一起。

  雷熊的身體晃了晃。

  但他沒有退。

  他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

  拉近距離。

  一拳砸向孫大壯的腹部。

  那一拳,同樣帶著風聲。

  同樣又快又狠。

  孫大壯側身閃開。

  那一拳,擦著他的衣服過去。

  衣服,都被帶得飄起來。

  但孫大壯同樣不退反進。

  他的膝蓋,已經抬了起來。

  頂向雷熊的腰。

  「砰——!」

  膝蓋,頂中了。

  雷熊悶哼一聲。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但同時,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

  箍住了孫大壯的脖子。

  用力。

  收緊。

  孫大壯的臉,瞬間漲紅。

  青筋,在額頭上暴起。

  但他沒有掙扎。

  沒有慌亂。

  他的膝蓋,再次抬起。

  這次——

  頂向雷熊的襠部。

  雷熊的身體,本能地側開。

  那一膝,擦著他的大腿過去。

  但孫大壯趁機掙脫了他的箍頸。

  兩人分開。

  隔著三米。

  互相瞪著。

  喘著粗氣。

  「呼——呼——呼——」

  雷熊的胸膛,劇烈起伏。

  汗,從額頭滴下來。

  孫大壯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臉紅得發紫。

  脖子上,還有雷熊勒出的紅印。

  但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猙獰。

  「有點意思。」

  他說。

  聲音沙啞:

  「比我想的能打。」

  雷熊也笑了:

  「你也不差。」

  「比我想的——抗揍。」

  孫大壯打量著雷熊。

  從上到下。

  從下到上。

  像在打量一頭獵物。

  然後,他開口:

  「雷熊,你知道我為什麼叫孫大壯嗎?」

  雷熊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他。

  孫大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胸口,厚得像一堵牆。

  「因為老子壯。」

  「從當兵第一天起,就是全連最壯的。」

  「掰手腕,沒人掰得過我。」

  「摔跤,沒人摔得過我。」

  「打架——」

  他頓了頓。

  嘴角咧開。

  那笑容,囂張。

  狂傲。

  不可一世:

  「沒人打過我。」

  雷熊看著他。

  看著他那個笑。

  看著他那副——

  「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

  然後,雷熊也笑了。

  「巧了。」

  他說。

  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老子叫雷熊。」

  「不是因為壯。」

  他頓了頓。

  眼睛眯起來。

  那眼神,像一頭真正的熊。

  一頭——

  正在盯著獵物的熊。

  「是因為——」

  他一字一句:

  「打起架來,像熊。」

  旁邊,金勝已經瘋了。

  他站在石頭上。

  跳著腳喊:

  「雷熊——!!!」

  「弄他——!!!」

  「讓他看看什麼叫熊——!!!」

  王燼沒有說話。

  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離懸崖最近的地方。

  那意思很明顯——

  雷熊要是輸了。

  他就跳下去。

  陪著。

  守軍那邊,也瘋了。

  王鐵山扯著嗓子:

  「孫大壯——!!!」

  「干翻他——!!!」

  「讓他知道咱們守軍的厲害——!!!」

  老韓靠在岩石上。

  嘴角叼著一根新草。

  慢悠悠地:

  「大壯,別磨嘰了。」

  「打完了,請你喝酒。」

  「喝最好的。」

  孫大壯與雷熊,再次撞在一起。

  像兩頭野獸撞在一起。

  雷熊的拳頭,砸在孫大壯的肩膀上。

  孫大壯的拳頭,砸在雷熊的胸口。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誰也沒有退。

  誰也沒有躲。

  就是硬碰硬。

  孫大壯的膝蓋,再次抬起。

  這一次,不是頂。

  是撞。

  狠狠撞向雷熊的腹部。

  雷熊的腹肌,硬得像鋼板。

  但那一下,還是讓他悶哼一聲。

  他沒有退。

  他的手臂,箍住了孫大壯的腰。

  想把他摔倒。

  孫大壯的下盤,穩得像山。

  他扎著馬步。

  任憑雷熊怎麼推,怎麼拉。

  就是不動。

  「來啊!」他吼,「再來!」

  但雷熊接下來換了打法。

  他可不是什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軍人。

  儘管雷熊看起來五大三粗,但他最喜歡的,其實是用腦子戰鬥。

  只見他鬆開孫大壯的腰。

  一個高高躍起,一肘砸向孫大的臉。

  那一肘,又快又狠。

  孫大壯這時再想要反擊,已經晚了。

  他本能的想要後撤步躲開,但這次雷熊的變招變得實在太快。

  肘尖擦著他的嘴角過去。

  孫大壯的嘴角,破了。

  他舔了舔。

  嘗到那股腥甜的味道。

  然後,他笑了:

  「過癮。」孫大壯說,「真他娘過癮。」

  「再來!」

  二人拳來腳往。

  誰也不讓誰。

  雷熊一拳砸在孫大壯的胸口。

  孫大壯一腳踢在雷熊的腿上。

  雷熊一肘砸在孫大壯肩膀上。

  孫大壯一頭撞在雷熊的胸口。

  這一次,

  沒有章法。

  沒有套路。

  就是打。

  就是拼。

  打著打著。

  兩人越來越靠近懸崖邊緣。

  距離崖邊,只剩兩米。

  一米。

  半米——

  下面,是八十米的深淵。

  雷熊的手,死死抓住孫大壯的衣服。

  孫大壯被他拽著。

  也往懸崖邊滑了一步。

  兩人都站在懸崖邊緣。

  只要再動一下——

  就會掉下去。

  兩人站在那裡。

  互相瞪著。

  喘著粗氣。

  而在另一邊,周鎮海輕輕放下懷裡的鄭大河。

  然後,他站起來。

  轉身。

  目光,掃過那些坐在地上的守軍。

  最後,定格在那個剛剛還在說請客喝酒的人身上。

  那人坐在一塊岩石上。

  背靠著岩壁。

  手裡還抱著他那支狙擊槍。

  周鎮海認識他。

  老韓。

  守軍里的狙擊手。

  剛才那場攀爬,他一個人,打掉了二十三個人。

  二十三個。

  每一個,都是一槍。

  沒有一槍落空。

  沒有一槍多餘。

  周鎮海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很穩。

  腳下踩著的碎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老韓看見周鎮海走過來。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

  「海軍的人?」

  周鎮海點頭:

  「對,海軍。」

  老韓上下打量他。

  從腳到頭。

  從頭到腳。

  然後,他開口:

  「剛才爬得挺快啊。」

  周鎮海看著他:

  「不快,怎麼上來找你?」

  老韓笑了。

  笑容很硬。

  像他的狙擊槍。

  「找我幹什麼?」

  周鎮海一字一句:

  「扔你下去。」

  老韓慢慢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

  但很穩。

  像一隻正在甦醒的野獸。

  站直了。

  「海軍的小子。」

  「你確定扔得動我?」

  周鎮海笑了一聲:

  「試試,不就知道了。」

  老韓愣了一下。

  然後,大笑。

  「好!」

  他吼道:

  「來!」

  「讓老子看看——」

  他一字一句:

  「海軍有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