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分九重:一重為真仙,二重地仙,三重天仙,四重太乙金仙,五重大羅金仙,六、七、八重皆為準聖境界。
第九重則為「九九歸一」,乃是極致之境,可逆轉本源,蛻為混沌真身,證得聖位。
昔年東皇太一亦止步第八重,第九重僅為設想。
而今葉楓不過修至第四重,然放眼當下三界,已是頂尖高手。
與此同時,那猴子得了金箍棒後日夜苦練,實力突飛猛進,竟突破天仙桎梏,一舉邁入太乙金仙之境。
這讓葉楓不禁感嘆,不愧是天地孕育而出的石猴,歷經萬載才得以現世,這般根骨資質,實在令人艷羨。
這猴子不僅勤修自身,對麾下子孫也極為嚴格,日日督促修煉,毫不懈怠。
葉楓常立於山巔靜觀,心中時有觸動。
他忽然想起了地球。
縱然前世種種已成過往,可身處異界十餘載,有些情感卻是在遠離之後才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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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前的親人和故友,如今是否安好。
念及此處,他便想起這一世的「家人」——那隻將他孵化的母烏鴉,還有那幾隻同巢而出的烏鴉兄弟。
唯有他因緣際會踏上修道之路,而母親與兄弟皆為凡身,按年歲推算,恐怕早已離世。
他並非無情之人,心中始終存著一份牽念。況且此方世界講究因果循環,一飯一恩皆需償還。
當年他在方寸山學藝期間,曾多次抽身下山尋覓他們蹤跡。
無論是傳下修行法門,還是留下丹藥神通,也算是還了那段血脈之情。
可奇怪的是,每次歸來都未能尋到他們半點痕跡。
反覆嘗試,始終無果,頗為蹊蹺。
不止是他那一窩親族。
記憶中,那片山林原是烏鴉群居之所,漫山遍野,數量近萬。
可當他重返舊地,竟連整個族群都不見了蹤影。
那裡空無一鴉,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葉楓默默將此事記在心頭,隱隱覺得背後另有隱情。
這一日,葉楓收了攻法,體內法力已達圓滿之境,短期內無需再苦修。
他走出一元宮,立於瀑布之巔。下方,猴群正在操演陣型,崩、芭二將立於前方督訓。
估摸時間,那老龍王怕是已經上天庭告狀去了。
只是天宮遙遠,與人間時辰不同。
所謂「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待龍王朝回返,少說也要過去數月。
若稍有耽擱,恐已過一年光陰。
望著山中眾妖,葉楓卻覺花果山實力仍顯單薄。
屆時天兵降臨,除他自己與孫悟空外,其餘妖怪恐怕難堪大用。
便是馬、流二元帥,以及崩、芭二將,也不過尋常真仙境界。
花果山的整體戰力,尚需擴充。
更何況,這些終究是猴子的部屬,雖尊他為大大王,但總歸隔了一層。
他也需培養自己的親信,最好是一支精銳勢力。
正思索間,他忽然憶起自己身懷一副子母環,正可拘來一位大妖作為屬下。
只是人選還需斟酌。
他佇立山頂,腦海中逐一閃過諸多妖物,又一一否決。
最終,一道身影浮現心頭,細細思量,竟十分契合。
此人乃是西行路上一魔頭,本領高強,曾與孫悟空大戰一日不分勝負。
更難得的是性情淳厚,易於掌控。
正是理想中的得力手下。
原著之中,連觀音都對其動心,施法收為守山大神。
葉楓暗想:「趁眼下無事,不如即刻動身前往西牛賀洲,先將此魔收服,莫叫日後便宜了觀音。」
主意既定,不再遲疑。他喚來一隻猿猴,命其轉告悟空自己外出兩三日,隨即腳下一踏,化作長虹破空而去。
一路飛馳,花果山本就位於海上,此番西行,只需橫渡王陽便可。
四大部洲分據四方,構成這浩瀚世界。
最快路徑莫過於跨海而行。
正如當年猴子求師,自花果山出海,先至南瞻部洲,輾轉多年,再入西牛賀洲。
當然,陸路亦通,並非不可通行。
否則唐僧取經,也無法徒步從南瞻走到西牛賀洲。
如今葉楓已修成神通,本體又是金烏,速度之快甚至隱隱超越了孫悟空。
不到兩個時辰,已然越過海域,踏入西牛賀洲境內。
落下雲光後,他一度猶豫是否順道回方寸山拜見菩提老祖。
旋即作罷——畢竟離去不過數月,那老頭未必願意見他,還是正事要緊。
於是他辨明方向,直往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之處而去。
方位雖在記憶中有大致輪廓,但具體落腳點仍需實地查探。
這方天地實在遼闊。
葉楓施展變化之術,隱去真身,悄然降於凡塵,一路探聽消息,直奔黑風山而去。
世間廣袤無垠,人族星羅棋布,其中七成人口聚居於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南瞻占四成,西牛賀居三成。
南瞻之人多奉道教為尊,西牛賀則盛行沙門之教,兩派往來稀少,各自獨立。
葉楓輾轉前行,漸離人煙市集,眼前景象也愈發荒涼。
縱使人族自上古起便稱雄天地,歷經無數歲月,執掌乾坤正統,可仍有諸多地域渺無人跡。
高山連綿,大澤縱橫,不知藏匿多少妖物精怪。
而這黑風山,正是群妖盤踞之所。山外二三百里處雖有零星村落,不過數百村民散居其間,寥落不堪。
葉楓立於山前遠眺,只見此山巍峨數千丈,聳入雲層,延綿不絕;谷中陰風呼嘯,隱隱夾雜著一絲腥穢之氣。
此界山川之巨,遠非前世地球所能比擬。
他啟「金烏神瞳」凝視山腹,頓見一股濃重黑氣盤繞深處,若一旦擴散,足可蔽日遮天,籠罩千里方圓。
收了神通,他心中瞭然:「沒錯,就是此處。」
記憶之中,黑風山旁原有一座觀音禪院,院中住持與那黑熊精素有交情。
可如今四顧荒蕪,並無廟宇蹤影。
想必是時光倒流五百餘載,那禪院尚未成形。
葉楓輕撫下頜,略作思忖:是直接破門而入,還是設局引其現身?
殊途同歸,結局皆為一戰,將其擊敗後收服麾下。
不同之處在於,前者失理,後者得名。
哪怕這「理」不過是「你不該戴帽」這般牽強之由。
不過三息之間,他已決斷。
「我向來是個講理的。貿然打上門去,豈不壞了規矩?不如尋個因由,名正言順些。」
他微微頷首,心下已有計策。
……
一日,天朗氣清。
黑熊精乘一朵妖雲,晃晃悠悠地飄在山間,手中拎著酒葫蘆,時不時仰頭痛飲一口。
他剛從數千里外的鷹王宴席歸來,酒足飯飽,正欲回洞府酣眠一場。
其本體乃一頭巨熊,身負些許洪荒血脈,苦修數千載,終至今日修為。
更有奇緣加身,習得數種神通,天賦覺醒,力能扛鼎。
如今已達天仙大圓滿境界,在整個西牛賀洲也算一方強者,獨霸山林,逍遙自在。
尤為難得的是,此妖雖為精怪,卻不食人命。
早年開靈智時偶得一部佛門《大力金剛功》,日夜修持,竟沾染了一二分佛性。
故而雖以血食為生,卻始終不碰人肉;不僅如此,他還常隱去身形,凌空巡視百里之外的村落。
逢乾旱時節,更會施法召雲布雨,賜予百姓甘霖。
實屬罕見善妖。
然人猶有瑕,何況是妖?
此熊唯有一癖,便是痴迷珍寶,酷愛搜集天地奇物。
可惜西牛賀洲地瘠物寡,稀世之寶極少。他搜羅數千載,所得亦不過寥寥。
今日歸途之中,心情正好,忽覺黑風山邊緣某處山谷中,有微弱寶光浮動。
他止住雲步,揉眼細看,確認並非幻覺。
頓時心頭狂喜:「此乃寶物現世之兆!我長居此山,竟不知山中還藏著未出世的法寶!定是我平日行善積德,感動天地,才得此機緣!」
心中歡喜不已,當即調轉雲頭,直撲山谷。
臨近之時,果見谷內五色霞光流轉不息,正是異寶將出之象。
他正欲降落,忽又頓住,眼珠一轉。
隨即咧嘴一笑,掐訣吐氣,噴出一口妖息。
剎那間狂風驟起,烏雲翻湧,迅速聚攏,將整片山谷盡數遮蔽。
「嘿嘿,這下寶貝歸我老熊獨有,任誰路過,也看不見光。」黑熊精愈發得意,緩緩落入谷中。
循著光華所在搜尋,只覺一股浩蕩仙氣撲面而來。剛一靠近,忽見一道霞光自地底沖天而起,直貫蒼穹!
那熊眼疾手快,一眼認出——是一柄通體泛霞的飛劍!
豈容錯失?他猛然踏地,疾追而去。
好個熊妖,身軀雖胖,動作卻不遲滯,駕起妖雲,幾個呼吸便追上劍光,熊掌狠狠抓下!
當!
一聲脆響,竟似金石相擊,那柄飛劍在他掌心不斷震顫,火星四濺,卻始終掙脫不得。
這黑熊修的是佛門《大力金剛功》,一經運起,筋骨如鑄,通體堅逾玄鐵,堪比天外隕精。
掙扎數息,飛劍終於平復下來,流轉的霞光也逐漸黯淡。黑熊精仰天大笑,心中已認定此劍歸己所有。
他低頭細看,見此劍構造奇巧,原是由無數微不可察的細針凝成,煉製之精,怕是仙家寶器無疑。
正欲收入囊中,忽而山巔傳來一聲斷喝:「呔!哪裡來的黑熊,敢盜我道家法寶!」
聞聲一驚,黑熊精猛然抬頭,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