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床榻上，錦被微微隆起，兩道人影相擁而眠。
黃蓉靠在楊過懷裡，睡得正沉。
楊過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枕在腦後，呼吸均勻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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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數度雙修，兩人都累得不輕。
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一個丫鬟探頭進來，正是黃蓉從桃花島帶來的貼身丫鬟青杏。
她每日清晨都會來伺候黃蓉洗漱，早已習慣了這個時辰進屋。
可今日——
她一眼看見床榻上的情形，整個人僵在門口。
錦被下，小姐和楊少爺相擁而眠，兩人的衣衫凌亂地搭在床邊的屏風上。
小姐露在外面的肩頭光裸著，上面隱約可見幾枚紅痕。
青杏的臉騰地紅透。
她下意識想退出去，可腿卻像灌了鉛一般邁不動。
小姐和楊少爺……
她早就知道兩人的事。
這些日子以來，楊少爺隔三差五就會在夜裡來小姐的房中。
有時待上一兩個時辰便走，有時待到天明。
她是小姐的貼身丫鬟，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她從未想過會親眼撞見這一幕。
尤其是現在——大清早的，兩人還躺在一起，楊少爺的手臂還攬著小姐的腰……
青杏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紅得像要滴血。
就在這時，楊過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門口站著的丫鬟，瞳孔微微一縮。
臥槽！
看來還是不能縱魚過渡啊，來人了，他竟然沒有聽見。
他和黃蓉的事，若是傳出去……
此女斷不可留，她已有取死之道！
一瞬間，楊過就有了滅口的想法！
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黃蓉也醒了。
她睜開眼，順著楊過的目光看向門口，看見青杏那張通紅的臉，卻只是微微挑眉，神色如常。
「青杏？」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這一大早的，什麼事？」
青杏結結巴巴道：「夫……小姐……小小姐她……她起來了……」
她原本想叫「夫人」，因為在有外人的情況之下，她一直稱呼黃蓉為夫人，只有兩人的私底下，她才會稱呼黃蓉為「小姐」。
此刻見楊過也在，她頓了頓，還是叫了「小姐」。
反正楊少爺也不是外人，是「內人」才對。
至於小姐為什麼會選擇楊少爺……
青杏心裡其實有自己的猜測。
姑爺和小姐已經很多年沒有親熱過了。
她伺候小姐這麼多年，最清楚不過。
姑爺那人整日忙著練武、守城，對男女之事似乎也不太熱衷。
小姐一個人操持丐幫事務、處理襄陽防務，每天累得連軸轉，身邊卻連個體己的人都沒有。
如今有楊少爺照顧小姐，其實也挺好的。
至少小姐這些日子氣色好多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青杏這樣想著，臉上的紅暈褪去了幾分。
黃蓉聽完她的話，微微點頭：「芙兒起來了？」
「是、是的。」青杏低著頭，不敢看床榻方向。
黃蓉「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平靜：「知道了。你先為我準備一下，我和過兒這就起來沐浴。」
「是。」
青杏連忙退了出去，出去準備去了。
房中安靜了下來。
楊過看向黃蓉，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師傅，她……」
「放心。」黃蓉靠在他懷裡，懶洋洋道，「青杏是我從桃花島帶來的，最是忠心。她不會亂說的。」
楊過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問：「她……知道我們的事？」
黃蓉輕輕「嗯」了一聲：「這些日子你來得勤，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她嘴嚴，不會說出去的。」
楊過點點頭，心中稍安。
黃蓉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怕了？」
楊過失笑：「怕什麼？只是不想給師傅添麻煩。」
黃蓉伸手撫了撫他的臉，輕聲道：「過兒，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心裡有數。」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這才起身。
屏風後，浴桶中已備好了熱水。
黃蓉褪去身上僅存的寢衣，踏入水中。
溫熱的水包裹了全身，一夜的疲憊也在水中慢慢消失。
她靠在桶壁上，閉著眼，任由水波輕輕蕩漾。
楊過也踏入水中，坐在她的對面。
浴桶不大，兩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幾乎相觸。
黃蓉睜開眼，看著對面的楊過，臉頰微熱。
昨夜那般親密是一回事，此刻光天化日之下共浴，又是另一回事。
楊過卻神色自若，拿起一旁的布巾，沾了水，輕輕擦拭她的肩頭。
那動作溫柔而細緻，從肩頭到手臂，從手臂到後背。
黃蓉起初還有一點點不適應，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任由他服侍。
「師傅這裡還酸嗎？」楊過按了按她的腰。
黃蓉輕哼一聲：「還好……」
楊過的手卻不安分起來，順著腰線往下滑去。
黃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嗔道：「老實點！芙兒還在等你呢。」
楊過失笑，收回手，認真替她擦洗。
兩人互相擦拭，從肩背到腰肢，從手臂到雙腿。
水波蕩漾，霧氣氤氳，將整個屏風後的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洗去身上的汗漬，也洗去那些纏綿的痕跡。
楊過特意多洗了幾遍，確認身上再沒有黃蓉的氣息，這才起身。
黃蓉也洗好了，從水中站起。
水珠順著她豐腴的身軀滑落，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
楊過目光微頓，卻只是取了布巾遞給她。
黃蓉接過，一邊擦拭一邊道：「快去吧，芙兒該等急了。」
楊過點頭，擦乾身子，穿上早已備好的乾淨衣衫。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黃蓉一眼。
黃蓉正坐在妝檯前梳頭，素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半邊光潔的肩頭。
她從銅鏡中看見他的目光，微微側頭，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溫柔而繾綣。
楊過也笑了，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