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不長不短的路程，就在江川兩人尷尬的氣氛中，很快的走完了。
回到家，兩人一進門。
一股濃郁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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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燉菜的味道。
還有點別的香料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勾人食慾。
客廳里很乾淨。
顯然花子今天花了不少時間打掃。
喬伊小姐站在玄關，四處打量了一下，都有點不可思議。
花子姐，真是個賢惠的女人。
這時。
廚房的方向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花子聽到開門聲，準備出來打招呼了。
喬伊小姐也順著聲音，往廚房的方向看過去。
她想跟花子姐打個招呼。
順便看看她是怎麼做菜的。
能不能偷學兩手。
畢竟剛才江川說了，花子姐的手藝很好。
她雖然也會做飯，但水平也就一般。
如果花子姐做飯真的那麼好吃的話……
她一邊想，一邊往廚房走了兩步。
她看到了廚房裡的景象。
花子正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
手裡拿著鍋鏟。
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但在她身後。
一條細長的生物正懸浮在半空中。
通體是藍寶石一樣的顏色。
腹部是白色的。
脖子上掛著幾顆珠子，圓滾滾的。
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她。
尾巴末端的兩顆珠子，隨著它身體的擺動，輕輕晃著。
哈克龍。
是哈克龍！
喬伊小姐的腦子宕機了大概半秒鐘。
然後………
「啊！！有龍！」
一聲尖叫，從她嘴裡迸發出來。
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撞上了江川的胸口。
江川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喬伊小姐指著廚房的方向，手指有點抖。
「哈……哈克龍？？」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她是喬伊一族的護士。
受過最正規的神奇寶貝護理培訓。
各種神奇寶貝的知識，她都系統性地學習過。
從關東地區最常見的波波和拉達，到傳說中極少有人見過的稀世神獸。
她都有所了解，正因為了解。
所以她才震驚。
哈克龍。
那是哈克龍啊！
極其珍貴。
極其稀有。
傳說中哈克龍擁有操縱天氣的能力。
它們是存在於傳說邊緣的神奇寶貝。
無數訓練家終其一生，都未必有機會親眼見到一隻哈克龍。
她當了這麼久的護士，見過成百上千的訓練家。
各種稀有的神奇寶貝，也見過不少。
但哈克龍，她從來沒見過，一隻都沒見過。
而現在，就在此時此刻，一隻貨真價實的哈克龍。
就在她面前，在廚房裡。
懸浮在半空中。
那雙黑亮的眼睛，還盯著她看。
尾巴輕輕擺動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
花子聽到喬伊小姐的尖叫，她回頭看了一眼。
哈克龍正懸在她身後。
那張龍臉上滿是陶醉。
嘴巴還在嚼著什麼東西。
兩邊的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一看就是偷吃了不少。
花子無奈地笑了笑。
她伸出手。
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哈克龍鼓起的臉頰。
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呵斥。
「哎呀，你看看你。」
「我都說讓你先去寶貝球里待一會兒了。」
「你這個貪吃的傢伙。」
「這麼一會兒都忍不住。」
哈克龍被她戳得晃了晃腦袋。
嘴裡發出「嗚嚕」的低鳴。
有點委屈。
但又捨不得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就那樣含著。
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看著花子。
尾巴末端的珠子擺了擺。
花子看著它這副樣子。
實在是沒辦法真生氣。
她搖了搖頭。
然後轉過身。
面對喬伊小姐。
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對不起啊，喬伊小姐。」
「嚇到你了。」
「我這哈克龍。」
「它有點特別。」
「就是太喜歡吃東西了。」
花子說著，伸手輕輕撫摸著哈克龍光滑的身體。
哈克龍被她摸得很舒服。
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身體在空中緩緩地轉了一圈。
花子繼續說道。
「它是我的美食搭檔。」
「所以我每次做一些好吃的。」
「它都會在我身邊。」
「今天也是。」
「我做菜的時候它就忍不住跑出來了。」
「真不好意思。」
花子的話音剛落。
哈克龍好像聽懂了似的。
它飄到了喬伊小姐面前。
黑亮的眼睛看著喬伊小姐。
然後搖了搖尾巴。
尾巴末端那兩顆珠子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很清脆，它的眼神很真誠。
像是在說。
我會聽話的，不會破壞你的廚房。
我只是喜歡吃東西而已。
喬伊小姐看著眼前這隻哈克龍。
心跳還是很快，但不是被嚇的。
是興奮。
她是喬伊一族的護士。
對於各種稀有神奇寶貝的知識。
她都爛熟於心。
哈克龍，傳說中的神奇寶貝。
極其稀有。
極其珍貴。
她當護士這麼久。
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一隻都沒有，而現在。
這隻哈克龍就在她面前。
還用這麼友善的眼神看著她。
朝她搖尾巴。
她心裡的震驚。
慢慢變成了激動。
喬伊小姐趕忙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
「我不介意的。」
她的語速有點快。
像是怕花子誤會她在生氣。
「我只是……只是聽說過哈克龍。」
「從來沒見過。」
「現在第一次見到。」
「真的好稀奇。」
她頓了頓。
眼神里閃過一絲期待。
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可以……過來摸一摸嗎？」
花子笑著點了點頭。
「可以可以。」
「它很溫柔的。」
「一點都不怕生。」
花子轉身從灶台上拿起一塊剛做好的食物。
遞到哈克龍嘴邊。
「喬伊小姐要摸摸你哦。」
「你要乖哦。」
「不許亂動。」
哈克龍一看到花子手裡的美食。
那雙黑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它瘋狂地點頭。
點得飛快，那樣子，哪還有半點傳說中神奇寶貝的威嚴。
分明就是個討零食的小孩子。
花子看著哈克龍這副模樣。
心裡也是有點好笑。
這隻哈克龍。
其實已經是個當媽媽的大龍了。
但它每次在自己的美食麵前。
都會被哄得像個孩子一樣。
完全沒了抵抗力。
喬伊小姐慢慢地走上前。
她伸出手。
手指微微有點顫抖。
然後，輕輕觸碰到了哈克龍的身體。
那一瞬間，她的指尖傳來一股冰涼又光滑的觸感。
像是摸在了一塊上好的玉石上。
但又比玉石更柔軟，更有溫度。
她能感覺到哈克龍體內那股淡淡的力量。
在緩緩流動。
哈克龍被花子餵著食物。
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任由喬伊小姐撫摸。
偶爾會發出「嗚嚕」的輕哼。
表示很舒服。
喬伊小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裡面全是驚喜。
「真的……好漂亮。」
她喃喃自語。
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從客廳傳來。
皮卡丘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它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顯然是被香味勾過來的。
皮卡丘跑到花子腳邊。
仰起頭，兩隻耳朵豎得筆直。
烏黑的眼睛期待地盯著花子。
「皮卡皮！」
花子低頭一看。
瞬間就明白了。
她笑了笑。
「你也想吃啊。」
「來。」
她拿起一塊食物。
彎腰準備遞給皮卡丘。
手剛伸到一半。
突然，一道棕色的身影從旁邊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
一口叼走了花子手裡的食物。
然後輕巧地落在地上。
伊布叼著食物。
往後跳了兩步。
然後放下食物。
用一隻小爪子按著。
它看著皮卡丘。
臉上的表情特別欠揍。
嘴角咧開。
露出幾顆小牙齒。
嘴裡嘟囔著。
「布伊布伊！」
那意思很明顯。
叫姐姐。
叫姐姐我就給你。
皮卡丘一看食物被搶了。
還是被伊布搶的，它也傲嬌的叫了聲。
「皮卡！」
它才不叫。
皮卡丘直接就撲了上去。
兩隻小爪子抱住伊布。
兩小隻頓時滾在了一起。
在廚房的地板上打打鬧鬧。
伊布靈活地扭動身體。
皮卡丘死死抱住不放。
毛茸茸的尾巴掃來掃去。
花子看著它們倆這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小傢伙。」
「每次都要鬧。」
她早就習慣了。
也沒去管。
反正它們鬧一會兒就好了。
江川站在廚房門口。
看著這熱鬧的場景。
臉上帶著笑。
他看了一眼喬伊小姐。
喬伊小姐還在摸著哈克龍。
臉上滿是驚喜。
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江川開口說道。
「哈克龍是花子收服的神奇寶貝。」
「花子的目標。」
「是做一個神奇寶貝飼育家。」
「還有製作更多的美食。」
「他們倆現在是搭檔。」
「配合得挺好的。」
喬伊小姐聽著。
點了點頭。
她的手還放在哈克龍身上。
指尖感受著那光滑的觸感。
摸到這種傳說中的神奇寶貝。
她是真的非常開心。
心臟到現在還跳得有點快。
這種機會。
太難得了。
她一邊撫摸著哈克龍。
一邊和花子聊了幾句。
問了一些關於哈克龍的事情。
花子也笑著回答。
氣氛很好。
正聊著。
喬伊小姐的視線無意中掃過了自己的衣服。
她低頭一看。
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胸口那片布料。
被海水泡過又曬乾之後。
硬邦邦的。
還縮水了。
緊緊地繃在身上。
裡面的內衣輪廓看得清清楚楚。
蕾絲的花紋都透出來了。
腰間也是。
衣服貼在皮膚上。
把腰線完全勾勒出來了。
再往下看。
裙子皺巴巴的。
有些地方貼得緊。
有些地方翹起來。
安全褲的邊沿從裙擺下面露出來。
更糟糕的是，衣服上到處都是白色的鹽霜。
看著髒兮兮的。
她剛才，就是穿著這一身。
在江川面前站了那麼久。
在碼頭上。
在回來的路上。
回到家之後還激動地摸著哈克龍。
渾然不覺。
喬伊小姐的臉頰，一瞬間變得滾燙，耳朵根都紅了。
她的手像觸電一樣從哈克龍身上收了回來。
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看江川，也不敢看花子。
聲音有點結巴。
「那個……」
「你們先聊。」
「我……我先去沖個澡。」
說完，她飛快地轉身。
幾乎是跑著出了廚房。
她衝進走廊，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太丟人了。
太丟人了。
腦子裡一直迴蕩著這幾個字。
她低著頭。
快步往臥室走去。
準備拿換洗的衣服。
內褲。
還有睡衣。
她要趕緊洗個澡。
把這身髒衣服換掉。
把身上這些鹽霜洗乾淨。
她走得太快。
差點撞到走廊的牆壁。
客廳里。
小霞正窩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包零食。
電視開著。
她一邊吃一邊看。
很愜意。
然後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霞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就看到喬伊小姐從廚房方向跑出來。
腳步飛快，臉上紅得不像話。
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身上的衣服。
皺巴巴的。
上面還有明顯被水浸濕過又幹掉的痕跡。
一塊一塊的。
看著很狼狽。
喬伊小姐頭也不回。
直接衝進臥室。
門被「啪」一聲關上了。
小霞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手裡的零食停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喬伊小姐那身衣服。
明顯是濕過又乾的。
還有那臉紅的樣子。
那急匆匆跑去洗澡的架勢。
這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
一個念頭。
不受控制地從小霞腦子裡冒了出來。
喬伊小姐……
是不是和江川出去做那種事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壓不下去了。
小霞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她跟江川。
是有過那麼幾次的。
在一些特殊的，比較刺激的地方胡鬧過。
比如那次在船上。
比如那次在道館後面的小巷子裡。
她回到花子面前，也是這種表現。
臉上發燙。
心跳加速。
整個人都慌慌張張的。
生怕被看出來什麼。
喬伊小姐剛才那個樣子。
跟她那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小霞的眼睛亮了起來。
露出了一股八卦的表情。
正好。
這個時候江川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水。
慢悠悠地走到客廳。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
旁邊的沙發墊就陷了下去。
小霞一下子就湊了過來。
離得很近。
她的臉上掛著那種壞壞的笑。
眼睛裡全是探究和八卦。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川。
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江川。」
「今天你和喬伊小姐。」
「去幹嘛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
嘴角的弧度翹得很高。
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