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0章耳鳴

  當陳瓷安不知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江琢卿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本就寬大的睡衣罩在他身上,顯得更加松垮,江琢卿的臉垮著,看著體重計上的數字十分不滿。

  陳瓷安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眼神小心翼翼地往江琢卿臉上瞟。

  江琢卿舉著拖鞋,讓陳瓷安伸腳,白皙的腳被攥在手裡,慢悠悠地往拖鞋裡穿。

  頭頂傳來少年小心翼翼的探問:「江江,你生氣了嗎?」

  江琢卿冷著臉,語氣卻聽不出怒意:「沒有。」

  他乾巴巴地說。

  陳瓷安顯然沒有信,腮幫子鼓了鼓,兩人坐到餐桌前。

  早飯很清淡,東西也不多,陳瓷安早上起來沒有胃口,家裡的廚師也很少做油膩的東西。

  也不知是某人的吩咐,還是家裡傭人自作主張,餐桌前永遠只有一把靠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瓷安吃飯時只能坐著男人硬邦邦的大腿。

  江琢卿看著懷裡捧著甜玉米一顆一顆慢慢啃的人,視線順著他的脖子往下划進半敞著的衣領。

  陳瓷安太瘦了,瘦到江琢卿恍惚間看到了兩對鎖骨,後來才意識到,那是瓷安的肋骨。

  江琢卿的喘氣聲稍稍粗了些,他冷著臉看不出神情,左手攬著懷中人的腰,怕他坐不穩掉下去。

  右手找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陳瓷安也停下了啃玉米的動作,他的小臉上立刻浮現出慌亂的神情。

  他急不可耐地向身邊的人討要安全感,手裡還殘留著玉米的汁水,下一秒,江琢卿乾淨的領口就變得濕漉漉的。

  「江江…我,我又聽到了!」

  說完,他有些涼的手摸上自己腰側的大掌,試圖讓這隻帶著溫度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絕那道聲音。

  可是這隻手並不聽話,沒有像往常那樣捂住瓷安的耳朵,反而摸了摸他的後頸與肩膀,給予安撫。

  「不用怕,是我在打電話。」

  聽到這句話,陳瓷安焦躁的神情稍稍安定,眼神卻死死地黏在江琢卿的手機上。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有些沙啞,卻熟悉的聲音傳入話筒。

  「喂,怎麼了,是瓷安不舒服嗎?」

  陳瓷安聽清楚了電話那頭的人是大哥,他舔了舔唇,眼神帶著迷茫與一絲害怕。

  江琢卿適時地給予了安撫,動作輕柔地吻了吻他的額頭與鼻尖。

  手機靠近的那一刻,陳瓷安下意識把手往後縮了縮,可隨即又很快地接住了那個手機。

  「餵……」

  小小的、輕輕的,乖軟的聲音傳入話筒,那頭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過了很久,才傳來姜青雲乾澀並哽咽的聲音。

  「安安啊,是胃不舒服嗎,一會兒哥哥去找你,哥哥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你不要害怕,哥哥馬上就來找你——」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穿衣服以及走動的聲音,姜青雲的聲音抖得都不連貫了。

  「安安,不要掛斷電話,哥哥馬上就去找你。」

  汽車引擎響動的聲音傳來,陳瓷安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的少年,那人消瘦,雙眸無光。

  眼神卻看向了手機的方向,一直震動的手機,穿越時空,終於在這一刻被接通了。

  一道不帶任何偽裝的委屈哭聲在餐廳里響起,讓聽到哭聲的姜青雲跟江琢卿都慌了神。

  姜青雲腳下的力道加重,汽車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江琢卿把手機扔到一旁,暫時無人理會那頭的姜青雲。

  江琢卿抱著懷裡的人,兩隻手不停地給人擦掉流下的淚,陳瓷安的淚太多了,哭到後面都開始抽泣。

  小胸脯激動地起伏著,臉上、耳朵、手指都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粉紅。

  江琢卿只能捧著人的小臉,一邊吻一邊輕哄。

  寬大的手掌用極輕的力道拍打著他的後背,給人順氣。

  陳瓷安縮在江琢卿的懷裡,縮成一團,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江琢卿恨不得把瓷安身體的每個角落都包容進自己的身體裡。

  「沒事的,寶寶…」

  江琢卿的親吻落下的頻率越來越高,到後面甚至顧不上給人擦淚。

  瓷安臉上的淚水都被蹭到了江琢卿的臉上,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誰哭了。

  江琢卿眼神里的慌亂不似作假,他是真的沒想到一通電話竟然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

  陳瓷安哭累了,他像是掙脫掉了所有的束縛,縮在男人懷裡睡著了。

  江琢卿一直耐心地陪在他身邊,桌上放著體溫計,時不時給昏睡中的人測測體溫。

  不是江琢卿事多,而是陳瓷安有太多這樣的先例,每次情緒失控、大哭大鬧後,他的體溫都會升高。

  最後便是感冒,喉嚨痛,鼻炎。

  這一系列的問題下來,陳瓷安起碼有一周無法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這就導致江琢卿格外害怕他哭泣,每次陳瓷安情緒失控後,江琢卿都要抱著人好好觀察一會兒。

  姜青雲把車開進莊園,許是有江琢卿的吩咐,莊園的私人管家並沒有為難他,打開門讓車進來了。

  等姜青雲見到瓷安時,他還在沉睡,因哭泣帶來的缺氧讓他很不好受,陳瓷安每次哭過後都會睡上好一會兒。

  看著眼圈紅紅的,縮在被子裡睡覺的陳瓷安,姜青雲緊繃的臉終於鬆懈了下來,同時心裡也在慶幸,還好瓷安沒出什麼意外。

  姜青雲看了沒兩眼,就注意到床榻旁,某人犀利的視線。

  姜青雲的衣服還有些凌亂,顯然是來時太著急了,而江琢卿的衣服上也都是陳瓷安的淚水與鼻涕。

  故此除了病床上的人,兩人看起來——都挺狼狽的。

  但江琢卿的氣勢要更冷冽一些,完全不顧對面的人還是他的大舅哥。

  「我覺得,你是不是瞞了我一些事情。」

  姜青雲的臉色有些發白,面帶苦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江琢卿解釋。

  江琢卿則攥著被子下少年的手,語氣不清不淡地開口:

  「瓷安的病並沒有預想中恢復得好,他心裡有疙瘩,我不知道,你治不好。」

  「所以你只能告訴我。」

  姜青雲眉心蹙緊,緊抿著唇,心裡做著衡量。

  「大哥,難道你不想看到瓷安病情好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