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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覬覦

  陳瓷安能感覺到江琢卿這幾天很忙。

  不過就算再忙,他也會騰出時間陪著陳瓷安吃午飯。

  這天,午飯過後,江琢卿跟陳瓷安坐在院子裡的搖床上曬太陽。

  桌邊還放著一杯溫水。

  江琢卿摸了摸杯壁,感受到溫度適宜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把藥粒扣開,攤在寬大的掌心。

  「吃藥。」

  陳瓷安懶洋洋地縮在搖床裡面,輕輕抬了抬眼皮。

  看著江琢卿手心裡那五顏六色的藥丸,眼底是實打實的抗拒。

  但江琢卿是一個執拗的人,每次陳瓷安吃藥,他都會親自監督,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陳瓷安不情不願地接過藥丸,苦著一張小臉。

  動作迅速地抬手將藥丸扔進嘴裡,然後大口大口地喝水。

  「啊啊啊啊——」

  喝完後,他還仰著腦袋,讓江琢卿看自己空空的嘴巴。

  江琢卿眼眸幽深,盯著陳瓷安的動作,沒有說話。

  只是大力地攥住了陳瓷安的手腕。

  一根手指按著,修長的食指從陳瓷安的指關節划過。

  他的掌心自動彈開,露出了藏在裡面的藥丸。

  見計謀被識破,陳瓷安的臉色更難看。

  這次江琢卿沒有讓陳瓷安自己吃,他怕少年再耍小動作,將少年手裡的藥丸倒在自己手心裡。

  然後一顆一顆餵給陳瓷安咽下去。

  陳瓷安是真的很討厭吃藥,一部分是因為小時候經常生病,還有一部分是上輩子的記憶留下的後遺症。

  每次吃藥都會讓陳瓷安感到反胃。

  不自覺回憶起上輩子把藥混在飯里吃的時候。

  見陳瓷安吞咽藥丸的臉色如此抗拒,江琢卿嘆氣安撫。

  「吃完藥以後,要不要打兩局遊戲?」

  陳瓷安玩遊戲的技術不行,就導致每次都需要江琢卿帶他。

  但江琢卿這幾天太忙了,再加上陳瓷安也不想打擾他,所以已經足足兩天沒有一起玩遊戲了。

  等到江琢卿的邀請,陳瓷安表現得很開心。

  動作迅速地去屋裡找起了遊戲機,生怕江琢卿反悔。

  看著陳瓷安無憂無慮的樣子,江琢卿更加確信,沒有讓自家的事情打擾他,是件正確的決定。

  初秋的溫度很適宜,陳瓷安因為才吃過藥的緣故,打了沒兩局遊戲。

  上眼皮跟下眼皮便開始打架。

  江琢卿看出了他的睏倦,身體坐得筆直,將肩膀靠攏。

  果然陳瓷安順勢就把腦袋靠了過去。

  直到屏幕里小人的移動速度越來越慢,直到徹底停在原地不動。

  江琢卿意識到,瓷安睡著了。

  沒有急著將人抱回房間,二人就這樣坐在院子裡的寬大搖床上,沐浴著陽光。

  時光靜好,沒有任何人打擾。

  當然,這也只是江琢卿以為。

  與此同時,與現在的溫馨現狀相反,姜星來穿著一身樸素簡約的衣服,戴著棒球帽出現在了別墅區內。

  青年的眼眶黝黑,身影藏在角落裡,旁邊帶著小狗遛彎的大爺見到這一幕,還以為撞見了分屍現場。

  急急忙忙地抱起自家小狗,往遠處跑了。

  姜星來顯然沒有心思關注外人的想法,他的眼神陰冷又病態。

  不論是上輩子的他,還是這輩子的他,都沒有相信過陳瓷安死亡的事情。

  哪怕已經見到了他的死亡證明,姜星來依舊不肯相信。

  但無法忽視的是,陳瓷安的離開,的確對姜星來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自從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那些悔恨、偏執、占有欲交織在一起,將他徹底吞噬。

  他無法忍受見不到陳瓷安的每一分每一秒,那種空虛跟抓狂,已經將他逼瘋。

  所以在徹底清醒過來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家裡所有的錄影帶。

  將裡面所有關於陳瓷安的鏡頭一一剪輯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觀看。

  屏幕里,小小的糰子邁著短腿費力奔跑。

  眨巴著眼睛,費盡心思耍著小聰明,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天真又燦爛。

  每當看到這樣的畫面,姜星來總是會忍不住露出一抹失控又痴迷的笑。

  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少年的臉龐,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真實的他。

  上輩子,他從未見過瓷安有過這般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模樣。

  那時的陳瓷安,總是沉默寡言,像一株隨時會枯萎的小草,脆弱又孤寂,讓他心疼,想要保護。

  而這輩子,這樣鮮活明媚、帶著煙火氣的陳瓷安,卻讓他徹底移不開目光。

  這也是為什麼直到現在他才找到這裡的原因。

  但如果問,姜星來對上輩子有什麼不滿,他也只是憎恨上輩子的自己,過於心慈手軟。

  他就應該把陳瓷安關在自己的房子裡,然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這個人的蹤跡。

  只有他,只有他能見到這個世界唯一的寶藏。

  他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朝著那個地址慢慢靠近。

  雖然還沒有見到人,但姜星來已經在腦海里幻想,見到他的第一面,一定要把人帶回去關起來。

  此時的庭院裡,溫熱的陽光恰好灑在陳瓷安的半張臉上。

  將少年的臉龐映照得光潔細膩,如同精心燒制的上等瓷器,白皙通透,神聖得不可方物。

  陳瓷安靠在江琢卿肩頭睡得安穩,纖長優美的脖頸劃出柔和的弧線。

  唇瓣微微張著,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泛著淡淡的粉色,模樣乖巧又勾人。

  姜星來就那樣站在不遠處,一眼便看到了陽光下的少年。

  腳步,不受控制地驟然止住。

  相比於上輩子那棵病弱不堪、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枯萎的小草。

  現在的陳瓷安,就像一朵在暖陽下茁壯生長的百合花,純潔、美好。

  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這樣鮮活明亮的瓷安,姜星來的呼吸瞬間亂了分寸。

  心臟瘋狂地跳動著,一股極致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瘋狂蔓延。

  這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寶藏,是花園裡最漂亮的那一朵百合花。

  無論任何人路過這座花園,都會忍不住心生覬覦,想要將這朵最美的花帶走。

  而姜星來,始終覺得自己才是這座花園唯一的主人。

  那些膽敢覬覦他花朵的惡徒,都該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這般漂亮動人的景象,自然也牢牢吸引了江琢卿的目光。

  他低頭望著靠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少年,心頭忽然掠過一絲異樣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