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這看你個傻子！」
恍惚間，李軍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只不過這時老虎的尖牙已經刺到他臉頰裡面了
這讓李軍一度以為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聽，直到那聲槍響…
「砰！」
隨著槍聲響起，李軍覺得臉上和手上同時一松，是那隻老虎放開了他？
「砰砰砰！」
緊接著又是三聲槍響，隨後就是老虎的哀鳴。
「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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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就像黑暗中的曙光一般，將李軍從絕望的深淵中拽了回來。
他用力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是猩紅一片，那是老虎的鮮血。
「小軍？」
是烏力罕的聲音嗎？
李軍有些不確定，他的耳邊現在嗡鳴聲要大過那人叫他的聲音。
來的人的確是烏力罕，只不過他現在的樣子很慌，非常慌。
主要還是李軍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
他瞪著眼，滿臉的鮮血，臉蛋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大口子，是那老虎留下的。
而且面對烏力罕的呼喚，李軍想回應，卻根本沒有一點辦法動彈，這讓烏力罕差點以為他死了。
「快快快！那邊有聲音！我們得救了！」
就在這時烏力罕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回頭就看到張茹正朝他這邊跑過來。
「站住！不許過來！」
見到有人過來，烏力罕毫不猶豫地舉槍指向幾人，同時厲聲呵斥道。
別看烏力罕對李軍那麼上心，那是因為他將李軍看作朋友。
而對於外人，烏力罕可沒那麼好的態度了。
「大哥！大哥快救救我們，我們的同伴中槍了！」
雖然烏力罕的態度很差，但侯元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兩步解釋起來，同時將何峰身後背著的趙慶展示給他看。
「大哥你有馬，可不可以借給我們，送我朋友去醫院？我們可以給你錢！」
「滾！」
面對侯元的哀求，烏力罕回應他們的只有冷冰冰的一個「滾」字。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們可是有人受傷了！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啊！」
張茹本就因為剛剛的事情憋著一肚子火，現在又被眼前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傢伙罵。
這讓她心裡的邪火「騰」一下就起來了，上前一步指著烏力罕的鼻子就開始質問起來。
由於是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因此張茹幾人並沒有注意到烏力罕身後的老虎屍體。
這也是張茹敢如此囂張的原因。
「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烏力罕面無表情地盯著張茹，手裡的獵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他們心情不好，難道烏力罕就心裡舒服嗎？
這麼多年來，李軍是他第一個外來的朋友，現在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呦呵？就你有槍是嗎？」
張茹打心眼裡瞧不起穿得破爛的烏力罕，一見他還敢威脅自己，
當即也舉起身後背著的槍準備指向烏力罕。
張茹的動作之快，就連一旁的何峰和侯元都來不及阻止。
烏力罕在張茹拿槍的瞬間眼神就變了。
一股殺意在他的瞳孔中湧現，隨即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隨著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在距離張茹腳下不足半米的地方爆開。
張茹不可置信地看著持槍半蹲的烏力罕，
原本因為尿褲子而導致冰涼的褲子再次溫熱了起來。
一滴滴黃色的液體透過棉褲滴落到雪地上，濃重的腥臊味甚至蓋過了空氣中淡淡的血氣。
一旁的何峰和侯元看到烏力罕真敢開槍也被嚇傻了，紛紛後退半步不敢再出聲。
「你們…是誰？」
李軍的聲音突然響起，這回連烏力罕都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槍也差點走火。
「你醒了？」
短暫的驚愕過後，烏力罕的臉上划過一絲驚喜，他警惕地看了面前的三男一女後才低頭看向李軍。
看著一臉關切的烏力罕，李軍露出一抹慘笑，
「烏力罕大哥啊，我也是打虎英雄了啊，咳咳！」
「是是是！你是打虎英雄！你比武松都厲害！」
烏力罕見李軍還有心思跟他扯皮，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也跟著他打起趣來。
「嘿嘿…」
李軍的聲音雖小，但對面的何峰侯元幾人也都可以聽得到。
尤其是張茹，在聽到打虎英雄的瞬間就發現了烏力罕和李軍身後的老虎屍體。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張茹和何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發現了無盡的貪婪。
「我們是附近村子的知青，聽說山裡有野獸，就想進來碰碰運氣，結果碰到了熊瞎子，我們的朋友也受傷了。」
何峰眼珠亂轉幾下，率先對烏力罕和李軍說道。
「熊瞎子會開槍給你朋友打傷？」
烏力罕看了一眼趙慶大腿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一眼就認出那是槍傷，隨即語氣冰冷的說道。
「我的朋友也受傷了，沒有功夫搭理你們，從哪來滾回哪裡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你這是見死不救！」
看到老虎屍體後的張茹早就忘了剛剛差點被烏力罕崩了的事情，
此時再次跳出來企圖用道德綁架烏力罕。
但對於張茹的話，烏力罕無動於衷，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獵槍再次上膛，隨後靜靜地看著張茹。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敢再多說一句，下一顆子彈就是賞你的。
「烏力罕大哥…」
李軍勉強轉頭也看到了何峰背上已經昏迷的趙慶，
「他們也受傷了，如果能的話，那就順手幫一下。」
聽到李軍的話，烏力罕的目光在李軍、趙慶還有唯一的一匹馬身上轉了幾圈，隨後他搖搖頭，
「幫不了，一匹馬放不下你們兩個，而且你還是胸骨受了傷。」
「這樣啊。」
李軍聽完點點頭，「那就算了。」
他可不是聖母，
之所以會說出剛剛那句話，也是看到對方人多，而且手裡都有槍，
他擔心烏力罕的態度太生硬的話，雙方如果爆發衝突會很麻煩。
「從這條路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了山，外面現在應該會有人，你們就能得救了。」
李軍想了下對何峰他們指出了出山的路。
侯元聽完也的確要往出走。
只是…
張茹跟何峰卻沒有挪動腳步。
「你完全可以背著你的朋友出去，把馬和老虎留給我們。」
張茹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貪婪，說話間再次舉起手中的獵槍瞄向烏力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