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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林默不殺女人和孩子

  「我現在是李義光。」

  隨著話音落下,李義光手中長劍刺出。

  王后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張開,想要尖叫,想要咒罵。

  但什麼都沒能發出。

  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軟軟地倒下去。

  鳳冠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滾了幾滾,停在血泊邊緣。

  林默收劍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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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第二個院子。

  第三個。

  第四個。

  他一個一個推開那些門。

  一個一個找那些穿得好、住得好、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

  李煙的幼子,不到十歲,躲在床底下。被拖出來的時候還在哭。

  林默看了他一眼,一劍刺穿。

  李煙的女兒,已經出嫁,今天剛好回宮省親。她跪在地上求饒,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林默一劍封喉。

  李煙的侄子,躲在假山後面。

  被發現時還想反抗,被林默一劍削掉半邊腦袋。

  他繼續往前走。

  一個一個。

  一個不留。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個。

  十?

  二十?

  三十?

  不重要。

  他要的是李煙的子孫後代全部死絕,一個都不剩。

  這樣,等李煙知道的時候,才會真正體會到什麼是絕望。

  ……

  半個時辰後。

  林默操控著李義光站在皇宮的廣場上。

  陽光照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華服已經濺滿鮮血,像是開了一朵一朵的紅花。

  那柄劍還握在手裡,劍尖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漢白玉的地磚上。

  獵斧從大殿裡衝出來,滿臉興奮。

  「基本全都拿下了!禁軍那邊已經投降,皇宮全部……」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林默一身的鮮血。

  獵斧看向後宮的方向,吞了口唾沫。

  「都……都殺完了?」

  林默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皇宮外正在狂奔逃跑的一名侍從。

  那侍從一路跌跌撞撞,肩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林默喃喃的開口:「接下來該看看李煙那頭老狗的反應了。」

  ……

  畫面回到榮耀廣場。

  日頭已經升得很高,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曬得人有些發昏。

  宣讀參賽者名單的侍從還在念著,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那三百多個名字,從帝國貴族念到勇者,一個接一個,冗長得讓人犯困。

  觀眾席上,不少人開始打哈欠。

  有人低頭擺弄手裡的扇子,有人和旁邊的人小聲閒聊,有人乾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那些剛開始時的興奮和期待,此刻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

  貴賓席最高處,李煙坐在御輦上,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他實在太老了。

  坐了這麼久,精力早就撐不住。

  旁邊的侍從想提醒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皇帝的腦袋越垂越低,眼看就要撞到胸口。

  那個灰袍老人依舊靜靜地站在御輦旁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祭壇頂端,那道光門還在凝聚。

  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一點點滲透出來,緩慢地旋轉著,擴大著。

  按照以往的經驗,至少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完全成型。

  眾人已經有些疲倦了。

  就在這時——

  「報——!!!」

  一個尖銳到變形的聲音,猛地劃破廣場上空!

  所有人同時一驚,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廣場入口處,一個渾身血污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他的衣服破爛,臉上滿是灰塵和血跡,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他肩上還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路跑,一路有暗紅色的液體從麻袋底部滴落。

  那是血。

  所有人都看見了。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那侍從一路狂奔,衝到御輦下方。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趴在那裡,渾身發抖。

  李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猛地抬起頭。

  渾濁的老眼茫然地看向下方。

  那個灰袍老人也是眉頭緊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御輦前面。

  那雙枯槁的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侍從,周身的氣息開始流轉。

  侍從抬起頭,滿臉血污,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二……二皇子殿下他……他……」

  他大口喘著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把話說完:「他勾結獵斧!在皇宮發動政變!現在皇宮……已經血流成河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廣場上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瞬間從四面八方湧起。

  「什麼?!」

  「二皇子造反?!」

  「怎麼可能——」

  ……

  李義紹霍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憤怒,再從憤怒變成冷笑。

  他指著那個侍從,聲音洪亮得全場都能聽見:

  「放肆!」

  他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渾身發抖的侍從。

  「若是真的,你一個十級的侍從,憑什麼能跑出來?!皇宮那麼多禁軍,那麼多高手,就讓你一個人活著逃了?!你當本皇子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那股氣勢壓得周圍的人都不敢出聲。

  侍從抖得更厲害了。

  但他他咬著牙,用顫抖的手把肩上那個麻袋拽下來。

  「砰」的一聲扔在地上。

  麻袋口鬆開了。

  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一顆。

  兩顆。

  三顆。

  ……

  十幾顆人頭,骨碌碌地滾落在廣場的石板上。血跡未乾,沾滿了灰塵,但五官依舊清晰可辨。

  其中最前面那一顆——

  戴著鳳冠。

  鳳冠歪斜,但金色的紋路和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刺眼地閃爍。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極大,像是臨死前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王后。

  李義紹的生母。

  李義紹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顆人頭,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

  最後變成一種難以描述的、空洞的蒼白。

  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些人頭,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侍從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

  「二皇子……放我走的……他讓我……把這些帶來……」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李義紹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那顆人頭,盯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盯著那頂曾經無數次在他面前閃耀的鳳冠。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膝蓋開始發軟。

  他想喊,喊不出來。想衝過去,腿卻不聽使喚。

  最後,他只能發出一聲嘶啞的、不像人聲的低吼: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