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灣，八路軍總指揮部。
四位首長一夜沒睡，焦急地等待著李雲龍的消息。
師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子，腳底下全是菸頭。
師政委一會起身踱步，一會又坐下抽菸。
見師政委軍裝背後濕了一大片，副總參謀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老夥計們！屋子裡太悶熱，咱出去走走，涼快涼快吧！」
「要得，要得！」
師長丟掉手裡的菸頭，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們去吧！」
副總指揮背著手，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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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沒那個心情。」
師長和政委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走向副總指揮，不由分說地拉起他就往外走。
「行行行！」
「別拉老子，老子去還不行嗎？」
副總指揮都氣笑了，甩開師長和政委的手，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四人來到指揮部外不遠處的小土坡，凌晨三點的太行，特別的寧靜。
幾顆疏星綴在天邊，和月牙遙遙相對。
月光灑在四位首長的軍裝上，落了一層淺淺的白，腳下的黃土路被照得隱約可見。
可首長們，哪裡有心思賞這夜色。
他們的心，此時都在五宿和城北機場。
「天都快亮了，李雲龍那咋一點消息沒有，不會是遇上麻煩了吧？」
望著遠處模糊的山影，副總指揮打破了沉寂，聲音中滿是憂慮。
師政委掐滅了剛點著的煙，擠出一絲微笑。
「老總啊！你這是關心則亂啊！」
「這才剛過三點，李雲龍作戰計劃說的是11點動手吧！」
「這才4個小時，他們打的可是機場，哪有那麼……」
「報告！獨立縱隊來電。」
師政委「快」字都還沒說出口，參謀就在指揮部門口大喊。
「首長！獨立縱隊來電。」
副總指揮拔腿就往指揮部跑，另外幾位首長稍一愣神，反應過來時，副總指揮已快跑到指揮部門口了。
「哈哈哈！」
「好，打得好！」
師長三人，剛氣喘吁吁跑進指揮部，副總指揮已大致看完了手裡的電報。
他臉上的憂慮，已被滿臉的笑容取代。
「一夜之間，突襲兩座機場，還都成功了，李雲龍好樣的。」
副總指揮隨手將電報遞給了師長，師長看著電報，神色中的激動，一點不比副總指揮少。
「六十多架飛機，小鬼子在晉省的飛機，怕是被李雲龍那小子，搞掉了一大半吧。」
「提氣！這仗打得提氣！」
師政委將電報往桌上一拍，隨後他堆滿笑容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動靜會不會鬧得太大了？」
「鬼子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們會不會找李雲龍那小子拼命啊！」
「那小子明天……不對，該說今天。」
副總參謀長雙手抱胸，眉宇間夾著一絲憂慮。
「今天還要打交縣，別真把鬼子惹急嘍。」
「不用考慮那麼多，以我判斷，岩松一熊剛上任，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況且，多田估計也待不了幾天。」
副總指揮沉思片刻，反倒覺得沒必要太過擔心。
「咱就算不打鬼子的機場，等岩松一熊站穩腳跟，肯定是要搞大動作的。」
頓了頓，副總指揮又道。
「不過，還是要提醒李雲龍那個臭小子一下，讓他最近給老子夾著尾巴做人。」
鬼子第一軍司令部。
指揮室內，空氣像死一般沉寂。
岩松一熊眯著眼，半躺在椅子上，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沒人知道，他此時心裡有多擔心。
兩個機場，要是出了問題……
想到這，他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岩松一熊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通訊兵連滾帶爬般沖了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報……報告司令官閣下！」
「城北、五宿兩座機場……全……全被八路攻破！」
「六十餘架戰機盡數被八路炸毀，油料庫、彈藥庫全被炸了！」
「八嘎！」
岩松一熊猛地站起身，憤怒地咆哮。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嘴裡罵著，手也沒閒著，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狠狠砸在地上。
電話被砸得四分五裂，零件濺得到處都是。
此時的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嘶吼著臉龐有些扭曲。
「支那人！一群該死的支那人！」
「我才剛上任！才剛上任幾天啊！」
他死死攥著拳頭，眼神中滿是怒火。
一夜之間交縣據點全被拔光，兩個機場被毀，六十多架戰機被毀。
這是他進入華國以來，最恥辱的一夜。
不！
應該說，自他參軍那天起，還沒吃過這樣的敗仗。
一股冰冷的恨意，自心底瞬間爬滿全身。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怒吼。
「查，讓情報部門給我查，必須查出來是哪支部隊乾的。」
「我岩松一熊，誓將他們挫骨揚灰。」
「叮叮叮！」
就在這時，桌上另一部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
岩松一熊深呼吸了一口，一把抓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岩松！你這個蠢貨！」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音一點不比他剛才的小。
岩松一熊身子一顫，立即挺直了腰杆。
「司令官閣下……」
「閉嘴！」
多田司令官的聲音里，滿是怒意。
「六十五架飛機！兩座機場！岩松君，這就是你上任幾天，交給帝國陸軍的答卷嗎？」
冷汗浸透了岩松一熊的背，聲音中有些顫抖。
「卑職……剛……剛到晉省……」
「夠了！」
多田大吼一聲。
「我不想聽解釋，還有十天，我就要卸任離開華北。」
說到這，多田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岩松君，你就不能讓我安安穩穩地走嗎？」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在我卸任之前，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先把你處置了再卸任。」
「嘟……嘟……嘟！」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岩松一熊回話，多田直接把電話掛了。
可這句話，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岩松一熊身上。
他知道，多田司令官這不是在嚇他。
岩松一熊緩緩放下電話，抬頭望向窗外。
幾顆星星正朝他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笑話他。
「八嘎！」
他眼神中的恨意愈發濃烈，面目猙獰肌肉緊繃。
「我一定會查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