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癮！過癮啊！」
孔捷猛吸了一口旱菸袋，眼睛瞪得溜圓。
「這仗打得過癮啊！這他娘的才叫打仗。」
「老李，依我看，也不用再擠壓鬼子的空間了。」
「直接吹衝鋒號吧！」
李雲龍沒好氣地瞪了孔捷一眼。
「你他娘的放屁，現在發起總攻，得多犧牲多少戰士？」
「能用槍炮解決的，咱絕不能讓戰士們去拼刺刀。」
李雲龍這話，讓孔捷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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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腦袋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隨著一團和四、五團的攻擊，鬼子被壓縮到很短的一段公路上。
左右兩側山峰上的二三團，也趁機將火力集中。
237聯隊徹底陷入了絕境，看著鬼子一頭頭倒下，明步真一絕望了。
「殺雞給給！」
「反擊，給我反擊。」
他就像一頭瘋狂的野獸，揪住身旁佐藤副官胸口的衣領。
「快！組織部隊反擊。」
佐藤低著頭，身子挺得筆直。
「聯隊長閣下，下令燒毀聯隊旗吧！」
「已經抵擋不住了，無論如何，聯隊旗不能被支那軍隊繳獲。」
「不，佐藤君。」
「我們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帶領你們突圍出去。」
「噠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彈打在明步真一腳下，嚇得他趕緊縮到卡車後。
可他抬起頭時，副官佐藤的嘴角正往外滲血。
噗通一聲，佐藤一頭栽倒在地。
他嘴角的微笑，不知是在笑話明步真一的膽怯，還是臨死前看到了故鄉的櫻花。
死死盯著微笑著的佐藤屍體，明步好像突然間有了勇氣。
他站直了身子，向佐藤鞠了一躬。
「給筱冢將軍發決絕電，就說我237聯隊，準備燒毀聯隊旗，向支那軍隊發起反衝鋒。」
「我明步真一，及237聯隊4444名勇士，決心向天皇盡忠。」
「嗨！」
明步真一眼神堅定，右手用力一揮。
大喊道：「護旗小隊，聯隊旗。」
幾個鬼子兵，捧著一個木盒，來到明步身前。
護旗小隊長，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
「碰！」
子彈穿過護旗小隊長的後腦勺，他微微向後轉頭，然後直挺挺倒地。
手裡捧著的裝聯隊旗的盒子，也摔在地上。
另外幾名鬼子，剛要去撿地上的木盒。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幾頭鬼子，全栽倒在地上。
巧合的是，聯隊旗被一頭鬼子壓在身下。
「滴滴滴滴答嘀嗒！」
「沖啊！」
「啥啊！」
「繳槍不殺！」
就在這時，獨立旅總攻的衝鋒號響起。
鬼子的意志力，早在六個營同時炮擊時，已經被打沒了。
明步真一，近乎瘋狂地四處翻找聯隊旗，已無心指揮部隊反擊。
罕見的，竟然有兩三百個鬼子，在戰士們衝過來時，扔掉武器，舉起了雙手。
一個四千多人的甲種師團主力聯隊，不到五個小時，被獨立旅盡數殲滅。
「哈哈哈！」
「老李，過癮啊！」
孔捷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旱菸袋，臉上堆滿了笑容。
沈泉嘴都笑歪了，小跑到李雲龍身前。
「旅長，咱發財了。」
張大彪、刑志國幾個團級幹部，都圍到李雲龍身旁，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趙剛愣在那裡，目光呆滯地看著一輛燃燒的卡車。
他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一句話，這真是咱八路軍能打出來的仗嗎？
「旅長……旅長……」
郭滿屯手裡抱著一個小木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旅長，聯……聯隊旗！」
「鬼子的聯隊旗……」
李雲龍展開手裡的聯隊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哈哈哈！」
「好好好！果然是237聯隊的聯隊旗。」
「快！給總部和旅部發報。」
「我獨立旅，於黃花嶺全殲鬼子第41師團237聯隊。」
「繳獲237聯隊隊旗。」
楊家莊。
炕桌上三瓶汾酒，一碟花生米，一罐牛肉罐頭。
李雲龍嘴快咧到腦後跟了，孔捷紅著臉正滔滔不絕。
丁偉一口接一口地猛吸菸，眼神中有震驚，有疑惑，有嚮往。
在獨立旅養傷這段時間，他以為已經很了解獨立旅了。
獨立旅的戰鬥力，在他心目中，處在一個非常非常高的位置。
但今天，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眼光和格局，竟然這麼低。
甲種師團主力聯隊，四千多人，不到五個小時全殲。
試問哪個師，不，哪個軍能做到。
「丁偉！」
「丁偉……狗日的，發什麼呆！」
「喝酒。」
李雲龍端起酒碗，碰了下丁偉身前的酒碗。
丁偉端起碗，一口氣將一大碗酒，倒進了喉嚨。
「老李，你說……」
丁偉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李雲龍將酒碗放在炕桌上，抹了一把嘴角。
「你小子說話咋吞吞吐吐的，這他娘的可不是咱老李認識的丁偉。」
「你說……你說我要是給旅長打個申請，有沒有可能調來獨立旅。」
「咱三個老戰友，要是在一起，指定能在這晉省，打出一片天。」
孔捷把旱菸袋往炕桌上一拍。
「這主意好。」
李雲龍似笑非笑地看著丁偉。
「真想來咱獨立旅？」
丁偉眼神堅定地點點頭。
「來打仗，還是來找媳婦兒？」
丁偉老臉一紅：「你就說這事成不成吧！」
雖然旅長同意了，但李雲龍不想丁偉過來只當個團長。
孔捷的事也得去找老總才能解決，正好天一亮就要把聯隊旗送去總部。
李雲龍朝丁偉伸出三根手指。
「給老子三天時間。」
大夏灣。
老總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喃喃地念叨著。
「好好好！」
「好小子。」
李雲龍發來的電報，老總一字不漏地看了三四遍。
一天之內，幹掉一個大隊、一個聯隊，還繳獲了聯隊旗。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夸，才配得上李雲龍立下的戰功。
師長和政委，臉上寫滿了驕傲。
政委猛吸了一口煙。
「要不是念在那小子累了一天，老子現在就讓他把聯隊旗送來。」
師長推了推眼鏡：「老總，要不現在就給老家發報。讓教員和幾位老總都高興高興。」
「教員，大勝，大勝啊！」
振國先生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只把外套披在身上。
手裡緊緊攥著電報，朝教員的房間小跑而來。
「教員，李雲龍的獨立旅，又全殲鬼子一個聯隊。」
「又繳獲了一面聯隊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