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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個『適應』……你還滿意嗎?

  七個字。

  簡單,直接,沒有任何修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邊枝枝心上。

  她瞬間語塞,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解釋,所有的理由,所有她準備好的說辭,在這幾個字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虛偽可笑。

  她有口難言。

  他說對了。

  確實是她一直在躲著他,從那個吻之後,她就在下意識地躲避他的目光,甚至不告而別。

  是她有錯在先。

  但現在的情況如此危急,她的首要任務是先把他從這種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安撫好他。

  那些對錯,那些解釋,都可以往後放。

  「我沒有躲著你,少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同時繼續緩慢地向他靠近。

  「我只是回家處理一些事情,你看,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騙人。」

  魏子羨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委屈。

  他的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不肯移開半分。

  「你害怕了。是因為那天的嘗試嗎?」

  邊枝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什麼都懂,他感覺到了她所有的慌亂和躲避。

  「不是的,少爺。」

  她終於走到他面前,不顧滿地狼藉,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與他平視,試圖望進他的眼睛裡。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自己一個人,好好地想一想。」

  「想什麼?」

  他追問,眼神似要剖開她的內心,看到最真實的想法。

  「想怎麼繼續『治療』我?還是想……怎麼離開?」

  他的直白讓邊枝枝無所遁形。

  她看著周圍這片因為他而生的混亂,看著他眼中那因為她而起的痛苦。

  邊枝枝的心,在這一刻,被複雜的情緒淹沒。

  她看著他的眼睛,決定不再逃避。

  「我想的是,」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用那些職業的套話來敷衍他,而是給予一點點真實的自己。

  「那個『嘗試』……對我來說,有點太突然了。我需要時間……來適應。」

  他眼中的暴戾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他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偽,在衡量她是否又在用溫柔的話語敷衍他。

  她伸出手,沒有直接觸碰他,而是輕輕放在他身旁一本被撕壞的畫冊上,指尖距離他的手只有幾厘米。

  「少爺,你看,」她輕聲說,目光掃過周圍的狼藉。

  「你把我們最喜歡的畫冊都弄壞了。」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畫冊被撕裂的邊緣。

  「還有這些顏料,都浪費了。」

  她看向那些被擠爆的顏料管。

  「那套顏料很漂亮,對不對?現在都用不了了。」

  她在用他能夠理解的方式,引導他看到自己行為的後果。

  魏子羨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周圍的一片狼藉。

  那些被他親手摧毀的,曾經熟悉喜愛的事物。

  此刻以如此破碎醜陋的姿態呈現在眼前。

  他復又看向她,「你不在。」

  他低聲說,這三個字里包含了所有的原因。

  你不在。

  所以我的世界亂了。

  所以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凌亂的發,以及那雙只映著她一個人倒影的眼睛。

  所有理智的警告,所有關於界限的顧慮,在這一刻,都被這種澎湃的情感沖得七零八落。

  促使她做出了一個完全超出她理智控制的舉動。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覺到他呼吸時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再次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微涼的唇上。

  這一次,不再是一觸即分。

  她停留了。

  停留了也許三秒,也許五秒,也許更久。

  時間在這個瞬間失去了意義。

  她感受到他身體的瞬間僵硬。

  感受到他呼吸的停滯。

  感受到那微微顫動的睫毛掃過她的臉頰。

  他的唇很涼,但很軟。

  和她記憶中一樣。

  但又不一樣。

  這一次,她沒有慌亂逃離,而是主動停留。

  然後,她迅速退開,臉頰瞬間緋紅如霞,心跳如萬馬奔騰,在耳邊轟鳴。

  卻強迫自己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現在,少爺相信我沒有躲你,也沒有害怕了嗎?」

  「這個『適應』……你還滿意嗎?」

  魏子羨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還泛著紅暈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羞澀,唇上那真實而柔軟的觸感,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他周身的緊繃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

  那瘋狂的風暴,在她這個輕柔的吻中,奇異地平息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低下了頭,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垂著,摸到一支皺巴巴的顏料。

  顏料沾在外殼,也沾在他手上。

  在邊枝枝看不到的地方,魏子羨低垂著眼,冷漠地看著被弄髒的手突然笑了。

  這個笑邊枝枝看不見,魏子羨也不會讓她看見。

  這是計謀得逞之後的笑,他笑邊枝枝願意對自己心軟,也笑自己的計劃能進一步實施。

  邊枝枝僵了一下。

  太近了。

  太親密了。

  但她沒有推開他,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靠著。

  「沒事了,少爺,」她低聲說,「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

  魏子羨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抵著她的肩膀,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不會再次消失。

  邊枝枝看著滿室的狼藉,心中一片混亂。

  她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改變了。

  那道她一直試圖維護的專業界限,已經被她自己親手打破。

  那個吻,還有她心中那些複雜難言的情感,都已經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疇。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不知道魏硯秋會如何反應,不知道這份工作還能不能繼續,不知道她和魏子羨之間這種危險而微妙的關係會走向何方。

  但她知道,她回不去了。

  回不到那個單純的療愈師身份,回不到那種冷靜客觀的職業態度,回不到那個可以隨時抽身離開的距離。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活動室里沒有開主燈,只有牆角一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那光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滿是狼藉的地板上,拉得很長,扭曲變形,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邊枝枝輕輕拍著魏子羨的背,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