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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保護弟弟,是她不可觸碰的底線

  「你找死!」

  蘇念慈這句充滿了極致羞辱和蔑視的話,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秦風那顆早已扭曲和高傲的心上。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虛偽的、優雅的偽裝。

  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迸發出了一股如同毒蛇一般的、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一次又一次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女孩。

  他那隻隱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握緊了那把藏在袖口裡的、塗滿了劇毒的手術刀。

  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在一秒鐘之內,讓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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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就在他即將要動手的那一剎那。

  一個高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一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蘇念慈的身前。

  是陸行舟。

  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這裡。

  他那張堅毅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但就是那雙古井無波的深邃眸子,卻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膽寒的、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氣!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秦風。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秦風那顆早已被憤怒沖昏了的頭腦,在接觸到陸行舟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目光時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

  只要自己敢動一下。

  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被眼前這個如同殺神一般的男人給毫不留情地擰下來。

  秦風那隻握著手術刀的手緩緩地鬆開了。

  他臉上那猙獰的表情也重新被那副溫和的完美笑容所取代。

  仿佛剛才那個充滿了殺意的、失控的男人只是所有人的一個幻覺。

  「陸隊長,好久不見。」

  秦風扶了扶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極其自然的、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語氣笑著對陸行舟打了聲招呼。

  「我們只是在和孩子們開個玩笑罷了。」

  「您這麼緊張做什麼?」

  陸行舟沒有理會他的虛偽。

  他只是伸出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地放在了秦風的肩膀上。

  他的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但秦風那張英俊的臉卻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被一把燒紅的、重達萬斤的鐵鉗給死死地夾住了。

  那股鑽心刺骨的劇痛讓他差點就沒忍住,當場慘叫出來。

  「秦先生。」

  陸行舟緩緩地低下頭。

  他湊到秦風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充滿了冰冷警告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K,也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我只警告你一次。」

  「離她和她的家人遠一點。」

  「不然的話。」

  陸行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說完,他那隻放在秦風肩膀上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啊!」

  秦風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充滿了痛苦的悶哼。

  他那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瞬間就被從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給浸濕了。

  陸行舟鬆開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甚至都沒有再看秦風一眼。

  他只是轉過身,牽起蘇念慈那隻柔軟的小手。

  用一種充滿了寵溺和溫柔的語氣輕聲說道。

  「念念,我們回家。」

  「好。」

  蘇念慈乖巧地點了點頭。

  在和秦風擦肩而過的時候。

  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用她那雙清澈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憐憫和一絲絲的悲哀。

  仿佛在看一個已經註定了必將走向毀滅的可憐蟲。

  然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跟著陸行舟消失在了人群中。

  只留下那個捂著自己那已經脫臼了的肩膀,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因為劇痛和無盡的羞辱而劇烈顫抖著的秦風。

  他看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雙深邃的、充滿了瘋狂和怨毒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名為「恐懼」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

  自己這次好像真的踢到鐵板了。

  那個女孩和那個男人。

  他們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用常規手段來對付的怪物。

  尤其是那個女孩。

  秦風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剛才蘇念慈看他的那個充滿了憐憫和悲哀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進了他那顆高傲的心。

  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如果自己再不收手。

  那麼,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個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萬劫不復的深淵。

  ……

  回去的路上。

  車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陸行舟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那張堅毅的臉上依舊是烏雲密布。

  他還在為剛才沒能一槍崩了秦風那個混蛋而感到懊惱。

  而蘇念慈則是靜靜地靠在車窗上。

  她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街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誰也看不懂的深邃的光。

  她在思考。

  她在復盤。

  她在反省。

  她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一直以為秦風是她的宿敵,是她一個人的獵物。

  她想用她自己的方式,用她那超越時代的智慧和謀略來和這個魔鬼玩一場貓捉老鼠的、充滿了智力優越感的遊戲。

  可她忘了。

  她現在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了無牽掛的、孤身一人的天才外科醫生了。

  她現在有家、有愛人、有朋友。

  更有她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底線。

  她的弟弟,顧望北。

  而秦風,這條毫無人性的毒蛇,他已經將他那淬滿了劇毒的獠牙對準了她最最珍視的、絕不容許任何人觸碰的逆鱗!

  這已經不是遊戲了。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而對於戰爭。

  最有效也是最仁慈的方式。

  就是在它還沒有完全爆發之前,用最雷霆、最血腥的手段將所有的威脅都徹徹底底地扼殺在搖籃里!

  蘇念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和彷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鋼鐵一般冰冷的、堅定的殺意!

  「陸行舟。」

  她緩緩地開口了。

  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我們不能再等了。」

  「我決定了。」

  「我要親手為我那個可憐的弟弟,掃清他未來成長道路上所有的障礙。」

  「無論是誰。」

  「也無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