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何夢瑤的聲音再響起，已經沒了剛才那點調笑的意味：「你愛找誰找誰，別找我！」
「行。」余珩說，「那我掛了。」
「等等。」何夢瑤叫住他，「余珩，你就不能讓讓我？」
「我之前讓你讓得夠多了吧？」余珩靠在窗台上，「你什麼時候讓讓我啊？」
「讓你什麼？」何夢瑤那邊頓了一下，然後她的語氣硬了些，「讓你變著花樣欺負我？讓你去和你發小偷情？」
「和這有什麼關係？」余珩皺起眉，回懟道，「你吃槍藥了啊。」
「怎麼沒關係？」何夢瑤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重生了，身邊鶯鶯燕燕，以前的遺憾都可以彌補了，和發小上床也沒人管了，而且我們還離婚了，心理負擔也沒有.......」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余珩直接按了掛斷。他把手機塞回兜里，轉身往樓梯口走。
就不該打這個電話。
他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快到二樓拐角時，手機震了。余珩拿出來看，是何夢瑤。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接起來。
「話沒說完你就掛？」何夢瑤的聲音傳過來，有點急，還帶著喘。
「你沒說完，」余珩繼續往下走，「但是我不太想聽了，」
「不行！你！你就不能……」何夢瑤的聲音又低下去，「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哄哄我？」
余珩腳步停在了一樓大廳，大廳里人來人往，有學生抱著書匆匆走過。
「哄你有用嗎？」他走到牆角，背靠著牆，「不是該吵架還是吵架，該離婚還是離婚了。」
「你放屁！」何夢瑤聲音有點啞，喃喃地說，「離婚那天你哪哄我了？」
「嘖，」余珩嘖了嘖舌，「說這些沒什麼意義了，咱們以後還是各自安好吧！」
這女人。
離了婚還這麼大火氣。
發小偷情。
她果然一直惦記著這事兒。
上輩子有次喝多了，沈月泠給他送回來的，她當時在娘家。
沈月泠給他把衣服脫了，剛好就扔到床頭櫃的監控上了。
這監控本來是想著防賊的，結果何夢瑤就非說自己那天晚上和沈月泠做了。
余珩推開教學樓大門，初冬的風卷著落葉撲過來。
他拉了拉衛衣領口，往宿舍區方向走。
沒意思。
他現在沒心思跟她掰扯這些陳年舊帳。
——
宿舍里，何夢瑤她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宿舍里另外兩個女生正在討論晚上吃什麼，聲音嘰嘰喳喳的。
「夢瑤，你晚上去食堂嗎？」
「不去。」何夢瑤悶聲說。
「又不吃啊？」
「不餓。」
她翻了個身，盯著上鋪的床板。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她本來挺高興的。
余珩主動找她，雖然是為了社團的事，但至少他找她了。
可說著說著，那股火就竄上來了。
憑什麼自己在這兒念舊情，他就能想幹嘛幹嘛，
何夢瑤拿起手機，點開余珩的微信頭像。
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什麼也沒發。
她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
重生之後，他們就沒說過幾句話。
何夢瑤咬了咬嘴唇。
她其實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過分了。
什麼偷情，什麼得意。
她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余珩現在身邊有別人，氣不過他不哄她。
可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被子蒙住頭，煩死了。
---
余珩推開別墅門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客廳里沒人，他把書包扔在沙發上，聽見屋裡有動靜。
「阿靈？」他朝樓梯口喊了一聲。
「在呢。」白芯然的聲音從房間裡出來，「您回來了？」
余珩進了白芯然的房間，她正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屏幕上開著直播軟體的後台。
「幹嘛呢？」余珩走過去。
「在看數據。」白芯然摘下耳機，轉過轉椅，「這不是要轉做運營了嘛。」
「真乖啊，」余珩在她旁邊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月泠呢？」
「去學校了，說有點事。」白芯然說，眼睛看著余珩的臉，「您心情不好？」
「這麼明顯？」余珩挑了挑眉。
「有點。」白芯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這兒皺著。」
余珩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沒事。」他說，「就是有點累。」
白芯然沒再問，她了解余珩，他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也沒用。
她轉回電腦前，繼續看數據。
余珩的手還搭在她腿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大腿內側的皮膚。
白芯然敲鍵盤的動作慢了半拍。
「您要是煩，」白芯然說，「就.......」
余珩側過臉看她：「就什麼？」
「就......」白芯然低聲說，「拿我撒撒氣吧.......」
余珩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因為別人生的氣，拿你撒氣，你不委屈？」
「不委屈....」白芯然抿了抿嘴，「這是我應該做的啊。」
「真乖啊，」余珩摸了摸她的腦袋，「好狗。」
「而且，」白芯然繼續說道，「委屈了您不是還會安慰我嘛。」
他站起來，走到白芯然身後，雙手撐在她椅背兩側，俯身湊近她耳邊：「那你猜猜，我現在想幹什麼？」
白芯然耳朵有點熱，但她沒躲：「不知道。」
「撒謊。」余珩的聲音貼著她耳廓，「你心跳快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沒否認。
余珩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繞過她身前，按在她小腹上。
「下午沒事吧？」他問。
「沒有。」白芯然說，「最近兩天都不播了，等下個月一號去抖音。」
「那好。」余珩的手開始往上移，「那就拿你撒撒氣吧。」
白芯然身體繃緊了一瞬，又慢慢放鬆下來。
她手還放在滑鼠上，但沒動了。
「不過，」她小聲說，「月泠姐……可能快回來了。」
「那就快點！」余珩笑了笑，「去漱漱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