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幫她拿到這枚玉鐲,他算計我,好大一個局,那樣費盡心思,崔心瀾,你就不嫉妒嗎?」
蘇靈盯著崔心瀾,想要看到她臉上的嫉妒。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心裡痛快些。
她篤定,崔心瀾會嫉妒,篤定能在崔心瀾心裡鑄下一道裂痕,有這裂痕,她以後,看到宋清寧就會受盡折磨。
她要讓崔心瀾的心,在這折磨里,日日潰爛,有朝一日,定能長成一把刺向宋清寧的劍。
可結果卻再次讓她失望。
「蘇姑娘果然是得了臆想症。」崔心瀾搖了搖頭。
剛才聽聞「孟公子」,她確實有些震驚,可也只是那一瞬,想明白事情大致的緣由後,也並無太多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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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崔心瀾看蘇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蘇靈臉上的笑容赫然僵住。
回過神來,張狂的對崔心瀾大吼,「臆想症?崔心瀾,你沒聽見我說什麼嗎?謝雲禮,孟公子……」
「蘇姑娘!」崔心瀾如何不明白蘇靈的目的。
蘇靈得不到,就要毀了一切,包括她祈求的美滿。
可她要的美滿,蘇靈卻料錯了。
她以為她知道謝雲禮心儀宋清寧,會嫉妒,會抓狂,可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更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父親母親相敬如賓,崔府後院也沒有什麼姬妾爭寵。
可世家中,女子因為嫉妒爭寵,變得面目全非的例子,她聽過太多。
那些女子,可憐又可悲。
她才不要變成那樣。
只要守住本心,便依舊是自己。
「蘇姑娘,別再胡言亂語了,什麼孟公子,臆想出來人,臆想出來的事,沒人會信!」
崔心瀾冷聲道,依舊絲毫沒有中蘇靈的挑撥。
蘇靈頓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原本想要在崔心瀾身上發泄的憋悶,竟越積越多。
不甘縈繞,堵在心裡,無處發泄,面目猙獰。
她狠狠瞪著崔心瀾,又要瞪 宋清寧,可在觸及到宋清寧如黑潭一樣幽深的眸時,又莫名的心虛的瑟縮了一下。
宋清寧身上的渾然天成的壓迫感,又加劇了她心中的嫉妒。
恰此時,謝雲禮準備好了車馬和銀錢。
匣子裡,一大摞的銀票,終於讓蘇靈心中痛快了些。
「玉鐲!」
蘇靈朝宋清寧伸手。
宋清寧毫不猶豫取下玉鐲,遞給她。
蘇靈拿到玉鐲,仿佛是終於勝了一局,得意的朝宋清寧挑眉,她沒有多待,拿了裝銀錢的匣子,看向謝柔安。
「柔姐姐,跟我走吧!」蘇靈又喚她柔姐姐。
那嘴臉,越發讓人厭惡作嘔。
謝柔安下意識的看向宋清寧,只見她雙唇開合,在說:別怕。
她不怕。
她甚至不怕死。
可若自己死了,哥哥,四嫂,母妃,四哥他們恐怕都不會原諒他們沒有保護好她。
謝柔安暗吸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掃過蘇靈戴在手腕上的玉鐲,跟在了她的身後。
車馬備好,在後門。
一群人跟著蘇靈,到了王府後門。
蘇靈催促著謝柔安上了馬車,車夫是個王府護衛,蘇靈很不滿意,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男人的叫聲。
「靈兒,救我,救我!」
眾人聞聲看過去,謝雲禮和豫親王妃一眼認出了他。
是蘇靈的哥哥。
此時他被侍衛押解著,看到蘇靈,宛若看到了救星。
蘇靈要逃,原是沒有將他計劃在內,可她瞥了一眼車夫,沉吟片刻,再次要求門口站著的眾人:
「放了他!」
他對她還有作用!
況且……
蘇靈看了一眼馬車,心中一個惡毒的念頭。
一路南去,期間可以發生太多的事,她掌握著謝柔安的命,就足以讓這些人忌憚她。
她可沒說,要讓謝柔安安穩清白。
蘇靈嘴角微揚,那一絲惡毒泄露出來,宋清寧,謝玄瑾,謝雲禮都察覺到了。
幾乎是在那一瞬,他們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也在同一時間,有了一個相同的判斷與決定。
「放了他!」
蘇靈見幾人沒有動作,再次開口。
她拔高語調,威脅的意味更濃,篤定他們依舊會再次妥協。
可這一次,她話落,卻感覺耳邊一陣凌厲的風颳過,似有什麼東西,斬斷了她耳微亂的髮絲。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蘇靈太熟悉了。
可她依舊不敢相信,迅速回神,似確定什麼一般,轉身看向身後。
目光所及,一把利劍插在不遠處男人的身上,不偏不倚,一劍貫穿心口。
男人一聲慘叫之後,連眼都來不及閉上,頃刻沒了生氣,身體轟然倒地。
死了?!
他們……
蘇靈心裡一顫,隨即怒意迅速凝聚。
他們竟殺了他,他們沒聽見她的話嗎?
「你……」蘇靈瞪向宋清寧。
剛才那一劍,就是宋清寧扔出去的。
她要質問宋清寧。
可僅吐出一個「你」字,卻突然被宋清寧眼裡的凌厲嚇到。
還未回神,便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宋清寧竟在電光火石間,突然靠近了她,將一支簪子插在了她的手臂。
鮮血迅速在傷口四周暈染開。
「你……」蘇靈猝不及防,迎上宋清寧的視線。
「我改變主意了!」宋清寧的聲音壓下。
蘇靈微微一愣,「你,你什麼意思?」
宋清寧的手裡,依舊握著簪子,突的再次用力,簪子刺得更深。
在蘇靈的慘叫聲里,宋清寧緩緩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做交易,得講誠信,而你毫無誠信,品性又極其卑劣,所以我改變主意了,交易,到此為止!」
她說她卑劣!
而言下之意,是不放她走了?!
蘇靈卻露出一個不以為意的笑容,「謝柔安中了毒,不放我走,你們就只有眼睜睜看著她死!你,你們,忍心嗎?」
「不忍心!」
宋清寧說,「可誰說,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蘇靈,你以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
蘇靈咬牙冷笑,「別的辦法?呵,我說過,這毒,只有我能解!」
「是,這毒,只有你能解!所以……」宋清寧說。
話鋒一頓,突的拔出刺在蘇靈手臂上的簪子,直視著她的眼。
一字一句,意有所指:
「那就看看,我何時能讓你交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