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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他眼前的宋清寧比夢裡更很真實!

  淮王府。

  宋清寧下馬,將馬交給門房,「王爺呢?」

  「王爺應該回了主院。」門房回想剛才王爺回來時,神色有異,想多說一句,已經不見了王妃的身影。

  自成親後, 謝玄瑾便住在新房。

  起初只是夜宿,隨著夜宿時日增多,宋清寧的院裡,屬於他東西也越來越多。

  每日謝玄瑾回府,便直奔王妃住處,主院像是閒置下來。

  主院伺候的僕人,也都去了王妃院子。

  宋清寧走進主院,四下無人,她先是去了謝玄瑾的房間,房間沒人,之後是書房,同樣沒人。

  突的聽見浴房傳出水聲。

  宋清寧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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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吱呀推開,又一陣水聲入耳。

  宋清寧聞聲看去,只見浴池四周黑色的紗幔間,隱約透出男人的背影。

  是謝玄瑾!

  除了謝玄瑾,還有迎面而來的寒氣。

  他回府便泡冷水,莫不是……

  宋清寧皺眉,一個猜測冒了出來。

  「王……」宋清寧喚一聲,左腳踏入門檻。

  水浪翻滾,伴隨著一聲急切的阻止,「別進來!」

  紗幔里的人明顯添了幾分慌亂。

  宋清寧腳步頓住。

  「我沒事,你別進來。」謝玄瑾的聲音平靜了些。

  宋清寧邁了一半的腳,一內一外,不知該進還是該出。

  謝玄瑾中了穢藥,她是淮王妃,為他排憂,是妻子本分,身為下屬,更應該在主上有難時,挺身而出。

  可,上峰隱私……

  宋清寧垂眸。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覃伯焦急中夾雜欣喜的聲音。

  「王妃,您回來了,您終於回來了,王爺他……」

  「今天不是去給永寧侯夫人慶生嗎?怎的中了那……啊呀,怎的中了那勞什子的穢藥?」

  「王爺讓老奴去冰窖取冰塊,可這樣,不是個事啊!萬一傷了王爺的身……」

  覃伯滿目擔憂。

  他端著一盆冰塊,匆匆到了門口。

  話到此,門內傳出謝玄瑾不悅的低斥,「聒噪!」

  聒噪?

  王爺嫌他聒噪!

  覃伯心塞,自己多關心他啊,竟嫌他聒噪!

  行!

  他不聒噪!

  覃伯看王妃一眼,計上心頭,沉下臉,傷心道,「那老奴便不在這裡礙王爺的眼!勞煩王妃將冰塊給王爺送進去。」

  紗幔里的謝玄瑾:「……」

  手捧冰盆的宋清寧:「……」

  「覃伯,你……」謝玄瑾凝眉,他怎能將這事交給清寧?

  可他開口,覃伯卻沒理他。

  「王妃,你快去。」覃伯不僅沒理謝玄瑾,還推了宋清寧一把。

  力道不大,正好將宋清寧門外的那隻腳送了進去 。

  「覃……」

  宋清寧回頭,覃伯甚至已經關上了房門,門外傳來他的念叨聲,「外面風大,別過了寒氣。」

  宋清寧:「……」

  外面風的寒氣,哪裡有她手中冰盆里冒著的寒氣大?

  房間外,似有落鎖的聲音。

  謝玄瑾臉色陰沉,他怎會不明白覃伯的意圖?

  可此時他的情況……

  謝玄瑾脊背僵直,俊美的面容,隱有慌亂,聽見身後腳步聲,極力讓聲音沉靜無異樣,「覃伯胡鬧,你不必聽他的,不必將冰送來。」

  謝玄瑾伸手拿過一旁的內衫,穿在身上。

  水浸透內衫,薄薄的一層,聊勝於無。

  宋清寧心知,淮王是正人君子。

  此時房中就他們二人,她理應照看。

  宋清寧緩步上前,浴池裡,已放了冰塊。

  靠近浴池,寒氣越發瘮人。

  走過一處紗幔縫隙,宋清寧朝謝玄瑾掃了一眼,她沒敢多看,褻瀆君子,目光只掃在那張臉上。

  只見他緊閉雙眸,似在隱忍。

  臉上的水珠,應該是汗水。

  宋清寧皺眉,「今天這事,是謝玉臻的手筆,她是為了打擊我,才會將心思動到王爺身上。」

  說到底,謝玄瑾是被她連累。

  「謝玉臻不是善茬,她用的藥,怕也不是尋常的。」宋清寧沉聲,想將盆里的冰塊放進去。

  可手觸到浴池中的水,冰寒刺骨。

  饒是她也受不住,迅速收回了手。

  謝玄瑾這樣泡著,靠著寒氣壓製藥效,確實傷身。

  「王爺……」

  宋清寧開口。

  謝玄瑾似知道她要說什麼,打斷她的話,「謝玉臻並非只衝著你,你不必有心理負擔,你若想幫我,就在旁邊坐著,和我說說話,說說你在幽城的三年。」

  謝玄瑾依舊閉著眼。

  宋清寧明了他的意思。

  他不需要女人,或者是不需要她!

  宋清寧垂眸,如他吩咐,坐在浴池外,隔著黑色紗幔,不疾不徐的說起了幽城的三年。

  戰場的殘酷,宋清寧說得雲淡風輕。

  可兩人有著同樣的經歷,謝玄瑾最是知道,她雲淡風輕說起的那些經歷,是怎樣的血腥壯烈。

  耳邊傳來宋清寧的聲音,謝玄瑾腦中也有一個聲音,在與之重合。

  他許久沒有再做的夢,夢裡,她也曾和他說起幽城三年。

  同樣的雲淡風輕,不同的是,耳邊的聲音更加真切。

  仿佛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不知過了多久,謝玄瑾身體的燥熱被壓制下去。

  宋清寧的聲音還在浴房迴蕩。

  謝玄瑾不知何時睜開眼,目光所及,是黑色紗幔勾勒出的背影,那背影,同樣真實。

  真實得讓謝玄瑾情不自禁的喚了一聲,「清寧……」

  宋清寧的講述戛然而止。

  她回頭,瞧見謝玄瑾眼裡的灼熱,隔著紗幔,也清晰可辨。

  「王爺,這冰水沒有作用嗎?」宋清寧心裡起了擔憂。

  泡了這樣長的時間,還沒有作用,那這辦法是不行了。

  淮王不要女人,早知該找謝玉臻拿解藥!

  還是要去拿解藥!

  宋清寧起身,走得太急,沒有注意腳下拖地的紗幔纏住了她的腿,她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失了平衡,直直朝寒氣逼人的浴池跌下。

  這水,怕是要比那天宮裡的湖水冷。

  宋清寧如是想著。

  認命的準備接受那刺骨的冷。

  但,預料中刺骨的冷,並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