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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謝玄瑾發現夢裡的人是宋清寧

  東湖書院和法宗寺都在岐山。

  宋清寧騎馬,幾個時辰後到了岐山山腳。

  山路崎嶇,只能步行。

  宋清寧將馬安置在山腳驛館。

  栓馬時,宋清寧留意到旁邊那匹馬韁繩上的標誌和踏雪身上的一樣。

  是淮王府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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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寧想到謝玄瑾。

  經過法宗寺外,聽見小沙彌談論,「貴人每月都來為那個無字靈位誦經祈福,這樣的誠心實在可貴。」

  「那無字靈位,不知是誰的……」

  「噓,別問,宮門的事不是我們能談論的,快走快走。」

  兩個小沙彌看到宋清寧,行了個禮,匆匆走了。

  宋清寧看著眼前的法宗寺,聯繫起山腳驛館淮王府的馬,隱約確定他們口中的貴人是淮王。

  淮王在法宗寺為太子設了無字靈位供奉。

  宋清寧又記起前世,她困在雪地被謝雲禮所救。

  淮王每月都會來法宗寺,謝雲禮來法宗寺也是情理之中。

  還好那次遇上他,不然前世只怕來不及知道柳氏換子真相,就要草草凍死在雪地里。

  宋清寧到了東湖書院,見到宋世隱。

  「寧兒,你又來回奔波,我在書院一切都好,你不用常來看我。」宋世隱心疼宋清寧趕路辛苦。

  可見到宋清寧,他心裡格外安穩。

  二人談話,說起汝南郡受災。

  宋世隱拿出一卷文章,遞給宋清寧,「這是我連日寫下的汝南郡災後重建的一些想法。」

  上次來東湖書院,清寧提起汝南郡連日暴雨,河堤恐要受損。

  沒想到僅僅幾天就傳來汝南郡受災的消息。

  宋世隱驚訝清寧未卜先知,也知寧兒希望他能為汝南郡的災後建設出力。

  宋清寧看完,讚不絕口。

  她就知道哥哥心懷雄才偉略。

  前世柳氏處處打壓他,讓他在爛泥里腐爛,就連死也是那樣不光彩。

  還好她重生了。

  「哥,這些我拿走。」她要讓哥哥被人看見。

  又拿出早就為兄長準備好的生辰禮,「哥,這是給你的生辰禮物!」

  一把玄鐵打造的匕首,小巧卻足夠用來防身。

  前世今生,這都是她第一次送哥哥禮物。

  宋世隱看著匕首,眸光震動。

  「你這丫頭,別的女子送東西都是送珞子香囊,你卻送匕首,以後遇到喜歡的人,可該怎麼辦?」

  宋世隱藏著眼底的情緒,寵溺的看著宋清寧。

  他知道妹妹不一樣了。

  她的眼裡有光,那光也照亮了他。

  一切都是從她這次回京開始。

  宋清寧從未想過遇到什麼喜歡的人。

  眼前有哥哥,以後一家相認。

  一家人好好活著便是她這世唯一所求。

  「不喜歡?不喜歡還我!」宋清寧伸手,難得調皮。

  宋世隱怎會還她?

  妹妹送他的匕首,他要視若珍寶。

  不止如此。

  他還要快些成長,成長到足夠有能力保護她,也要做寧兒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匕首!

  宋清寧離開東湖書院不久,天陰了下來,很快烏雲密布。

  暴雨說來就來。

  宋清寧停在一個破廟避雨。

  破廟她很熟悉,前世她被謝雲禮救起,醒來後就是在這破廟裡。

  雨下了許久不見停。

  突然外面一陣馬蹄聲,隨後有人進了破廟。

  宋清寧抬眼看到謝玄瑾。

  他渾身被雨水淋濕,看到破廟裡避雨的宋清寧,謝玄瑾略微詫異。

  兩人對視一眼,宋清寧首先起身行禮,「淮王殿下。」

  謝玄瑾只是點頭。

  宋清寧自覺的讓出了空間,去了一牆之隔的內室。

  淮王一身衣裳都濕了,就算他身體扛得住冷,但濕衣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破廟殘破,牆壁上洞連著洞。

  謝玄瑾生了堆火,火光透過洞隙照進了內室。

  宋清寧朝火光處瞥了一眼。

  只一眼,宋清寧便呼吸一窒,心跳竟漏了一拍。

  好在她沒有弄出聲響,驚擾到室外脫了衣裳的淮王。

  宋清寧淡定的轉開視線,非禮勿視。

  她在軍營看過男人身子。

  戰事結束,軍醫忙不過來,她也會去幫手,處理傷口多數要剪開衣裳,看到傷者的身體,她習以為常。

  但剛才那一瞥,和以往看到的都不一樣。

  尤其是一牆之外,影影綽綽,時不時有人影撞進她的餘光里,擾亂人心。

  宋清寧終於忍不了,索性轉了個身,背對著那邊。

  可下一瞬看到對面牆上映照的高大身影,宋清寧怔愣一瞬,只剩苦笑。

  隨後只能閉上眼。

  不是她不想看,是不敢看。

  堂堂淮王,若發現被她看了身子,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沒活夠,還不想死。

  雨到夜裡還沒停,要在廟裡過夜。

  宋清寧不知何時睡了過去,她素來警惕,可謝玄瑾走進內室,她卻依舊睡得很沉。

  謝玄瑾在內室生了一堆火。

  又將烤乾的外衫蓋在宋清寧身上,才走出內室。

  雨下了一夜。

  謝玄瑾閉上眼,做起了這段時間常做的那個夢。

  夢裡,他救起雪地里的婦人。

  婦人的臉依舊模糊。

  她問他,「請問恩人叫什麼名字?救命之恩,清寧一定結草銜環。」

  清寧……她叫清寧?

  宋清寧?!

  謝玄瑾猛地驚醒。

  以往夢裡她並沒有說起她的名字,可剛才那個夢,「宋清寧」三個字格外清晰。

  夢裡的婦人是宋清寧?

  謝玄瑾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婦人是已婚女子的打扮,宋清寧尚未成親,婦人右腿殘疾,而宋清寧……

  「請問恩人叫什麼名字?救命之恩,清寧一定結草銜環。」

  突然,一牆之隔的室內傳來宋清寧的夢囈。

  謝玄瑾看過去。

  狐疑、震驚,腦中似有什麼東西炸開。

  「宋清寧。」謝玄瑾篤定夢中的人是宋清寧。

  他們只是做著同一個夢?還是他們之間有其他關聯?

  謝玄瑾走進內室,居高臨下的盯著躺在草堆的宋清寧。

  她皺著眉,睡得並不安穩。

  宋清寧夢到了前世,夢到她被宋清嫣做成人彘,夢到聽聞爹娘和哥哥的死訊,又夢到了那場大雪。

  她被江家人丟在雪地里,有人救起她。

  她醒來依舊虛弱,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問他的名字。

  他回答:謝雲禮!

  「謝雲禮!」宋清寧猛地驚坐而起。

  還沒意識到剛才是做夢,就看到蓋在她身上的外衫,一眼認出是昨天謝玄瑾穿的衣裳。

  震驚時,宋清寧抬眼,又看到謝玄瑾站在距她幾步之遙的地方。

  目光灼灼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