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他們自己解除了封印?伊斯特的法師發現之後也沒阻止?」
希爾薇妮只是隨口一說,她自己也不相信這個說法。
都來迷廩學院學習法術了,怎麼可能不被人所知呢?
赫晞校長可能有自己的判斷吧。
鳴燁抬頭望著今天的好天氣,搖了搖頭:
「那就不清楚了,我覺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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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聽說最近幾年,伊斯特有鎮壓過什麼叛亂。
還有這都是幾百上千年前的老故事了。
可能更類似於典故?是我家長輩提醒後人不要妄自尊大的警醒。
讓我們別因為一點脾氣,就對外產生衝突,結果造成兩個種族多少生命的家破人亡......
不值得。
至於現在的燎鬼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與世隔絕?泯然眾人?
而且以前響鬼,也和人類爭搶過地盤呢,死過很多成員。
響鬼後來自己妥協了,雙方各退一步,尋找新的出路,現在不也偏安一隅了嗎?」
由此可見,響鬼過去的當家人是有大智慧的。
......
這件事兒並沒有在科澤伊兩人心中翻起多麼大的浪花。
硬要說的話,也就是朋友之間,聚在一起,對轉校新同學的一些討論。
平時的生活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直到有一天。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日常去演武場練習。
理論學習不能丟,法術不能忘,強度訓練不能少,從常規的交手當中尋找缺陷當然也要保持。
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從遠處看見了剛好從演武場離開的黑皮室友。
在對方離開之後,有幾個小法師,跟在對方後面出來,也不清楚是故意尾隨,還是恰逢其時。
總之就是交頭接耳,小心翼翼。
還有人一邊走一邊把右手縮進袖子裡,甩來甩去的,裝作自己沒有右臂的樣子,然後左手拿著自己的武器搞怪地揮來揮去,看上去極為不協調的樣子。
旁邊的人看了之後就「吭哧吭哧」地嘲笑。
演武場中也有不同的結界和圍牆分割成不同區域,互相之間看不到對方。
不然對練的時候,應激受到其他人的影響,或是斬擊飛到別人場地可就不好了。
這幾個小法師大概也是看到許多次黑皮室友進進出出,沒見到具體的戰鬥場面,所以主觀臆想對方拿武器的姿勢,才在又遇到之後,故意模仿,拿對方找樂子。
小孩子是這樣的,善惡觀念薄弱,只顧著自己取樂,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一些城市裡更惡劣的——
還有模仿瘸子走路,模仿乞丐要飯,抱走別人家茅草屋屋頂的討厭熊孩子。
尤其法師群體中還有很多身份顯赫、富貴人家的後代子嗣,在家裡的時候就沒人管得了他們,對這方面的教育不到位。
尤其喜歡拉幫結派,孤立整個群體中行為最特殊的那個人。
認為對方不合群,霸之意志發動,對對方的行為進行嘲笑、打壓。
說的好聽點,就是在人類祖先的小群體裡,一致合作有利於生存,對偏離者保持警惕有適應意義。
隨著社會發展到足夠複雜的階段,人類內部早已不是當年的情況,於是這種本能常被濫用成偏見和霸凌。
說的不好聽,就是服從性測試。
希爾薇妮走著走著,漸漸停下了和科澤伊繼續前進的腳步,徑直向那個小法師群體走去。
隨著她的到來,撲面而來就是一種有些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算是沒看到她的到來,只是感受到這種氣氛,就讓小法師們不由自主停下竊竊私語的議論聲,略帶緊張地轉過腦袋向後看。
然後就看到了來勢洶洶的希爾薇妮。
都愣在原地,不吱聲了。
其實希爾薇妮也是腦子一熱就走過來了,完全沒考慮過走過來之後該做什麼。
釋放火焰揍他們一頓?那肯定不能。
說教?還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能保持她在梵蒂雅斯時期的冷冰冰,面無表情地詢問道:
「模仿別人的身體缺陷,強調對方和各位之間的與眾不同,就那麼有意思嗎?」
「呃,我們......只是......覺得好玩,而且......而且也沒當著她的面嘲諷,誰知道我們在模仿什麼。」
也就是希爾薇妮過來了,他們還願意好好說話,換個人來,估計就要反過來被問她算幹什麼的,都不認識,管不著他們。
畢竟是小法師對決當中,開大招,和科澤伊互相爆錘之後獲得第一的人。
當時釋放法術的戰鬥過程,都被人用留影球記錄下來,回來在小法師之間,互相傳遞觀看,作為當時的談資,還有比戰力和紙上談兵討論的。
再後來,傳出這倆人來迷廩學院,自然沒人不知道他們是誰,所以現在被質問了,也不敢「大聲說話」。
說白了還是秀手腕,展示數值的重要性。
「那有沒有考慮過,你們不經意的行為,遲早會傳到對方的耳朵里,成為她心中的......痛苦。殘疾不是笑話,別人的不便,更不是你們找樂子的工具。」
幾個小法師都不出聲了,低著腦袋,眼神東張西望,沒有一個直視面前的希爾薇妮。
但誰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認真反省認錯。
大概率只是想著礙眼的希爾薇妮啥時候離開,或是放他們離開,要麼就是看著地面的石頭,腦袋空空裝鵪鶉。
希爾薇妮本身也確實沒有那個立場,去強迫他們接受自己的觀點,或是做出懲罰。
頂多是因為有實力作為威懾,她這麼對人說話沒人敢反駁。
但也不會被放在心上。
強迫他們去給人道歉嗎?
黑皮室友已經離開了。
也不知道注沒注意到這群小法師,是毫不放在心上,還是默默埋在心底。
所以最後也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希爾薇妮只能忿忿轉身離去。
法師袍在轉身的過程中甩動,發出響亮的聲音。
留下這幫小法師一鬨而散,像是群被驚走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