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確實有準備去鑠銀郡。
社恐姑娘在精靈秘境裡躲了不知道多久。
一想到要外出,在科澤伊和希爾薇妮面前的端莊就完全消失,糾結了好幾個晚上。
最後還是換了身森林中常見的女性冒險者服飾,偷偷摸摸溜出來。
然後找了最近還算是說得上話的男爵拉斯勃,以及他們家的女僕長小姐,踏上了去斯卡布羅商會開「產業發展大會」的旅程。
......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只是短暫在【金闕城】休整一晚上,就繼續向其他城市出發。
「這麼一看,國與國的之間防備還是挺嚴格的。
就連我們這樣經過索衡大師引薦的普通小法師來伊斯特都要先經過幾道關卡,通過國王考驗之後才能實現初步自由。」
科澤伊在曠野騎著飛行器,然後擺弄幾下那枚迷廩學院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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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章的背景是一棵大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精靈給的呢。
「就是因為是法師,才會更嚴格吧,法師給地區帶來的威脅更大,尤其是兩個準備長期停留的法師。
就算以前有其他國家的法師來辦事兒,也不會逗留這麼久。
普通人反倒寬鬆,不然這裡異種族的同化率也不會這麼高。」
希爾薇妮說的沒錯。
他們這幾天路過的幾座城市,即便深入伊斯特之後,也能明顯見到很多異種族。
精靈就不說了,占比尤其巨大,賣的水果也是真好吃。
拋開矮人、地精、侏儒,這些公認的友好種族以外,獸人也不少見。
比例其實不高,但至少在大街上、酒館裡就能碰見「毛茸茸」在走動。
天上偶爾有被允許起飛的空天族,還能看見「大雜燴」類型的冒險者組合。
野外也會有些小型的異種族聚落,雙方之間相安無事。
這種感覺,有點像去法師之城參加考核。
幾天時間的旅程中,科澤伊對伊斯特的第一印象漸漸有了一個偏向於「包容」的認知。
以人類為標準,對於弱小進行保護,對於強大進行壓制。
只要肯守伊斯特的法律,在境內就有一個平等的「種族」身份,不會因為異種族就受到偏袒或是欺凌。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過,東國就是東國。
可能因為地形、氣候特點之類的,造就了一些相似的文明特徵,但終究是和科澤伊記憶中的「家鄉」有很大差別。
現在他的家鄉在雅克曼德公國,在諾威斯,在梵蒂雅斯,也在身邊。
......
有地效飛行器代步,從邊境到王都的距離,飛個四五天也就到了。
習慣了那些微妙的文化差異之後,感覺和雅克曼德公國也沒那麼大的差別。
他們的神殿更加厚重,裡面供奉的是「大地之神」迦亞。
提到大地,可能比雷霆更容易讓人聯繫到泰坦,而且還有過大地泰坦化作迷宮的傳說。
不過大地之神沒有那麼「渺小」,實際上更像是山河大川的化身。
推測前身是「土元素」生靈,而且非常神秘,通常以一具石像化身示人。
傳說中的迦亞沒做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
天與地本就是創世神明劃分的,但是大地常因遠古生物的戰鬥而碎裂。
一個實力強大但有限的土憨憨元素從旁路過,經常看見弱小生物因此流離失所。
元素生物很少有感情,但是祂喜歡那些看起來和祂不一樣的生命。
於是就這樣勤勤懇懇跟在後面縫縫補補。
為它們重塑適合生存的家園,提供能長出植物的肥沃土壤。
感知每一寸土壤的「疲倦」與「渴望」,指導別人何時休耕、何處播種。
在有生物死亡的時候,搜腸刮肚去想,用什麼具備「儀式感」的活動安慰那些失去親人的小生命,分散它們的注意力,帶著它們一起將屍身「入土為安」。
人類只是「它們」中的一部分。
漸漸地,隨著走過更多的地方,迦亞莫名感受到自己對土元素的掌控更加深刻,還以為是「頻繁使用」和「常用常新」的緣故。
而因為土元素實際上沒有性別,迦亞總是會因為其包容和養育之恩,被生靈稱為母親,從此以後,反而是「嘉婭」這個名字流傳的更加廣泛。
於是嘉婭回應了生靈的感激,還特意改換了更符合大家願望的石像形象,也自然而然地成為其所走過土地的神明。
......
這些故事,是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抵達王都【坤寰】,在大地之神的神殿裡參拜時候,由當地神官給他們講述的。
之前去法師之城萬神殿的時候,說實話,和這位還很陌生。
貿然打擾,多少有點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意思,而且人家也未必會搭理自己,現在呢——
一回生兩回熟嘛,不是已經過來串門了嗎?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來到王都【坤寰城】之後,便被守城主官迅速安排了一處清淨的住所,並隨即向上呈報了他們的來意與身份
按照常理,上報請示與批文回復之間,有一個稍長的過程,在此期間他們不知道去哪,這才來附近的神殿轉一轉。
誰能想到答覆回來的居然這麼快,等他們從神殿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外面專程等著了。
「現在就走嗎?」科澤伊顯得更意外了:
「不是應該提前一天通知,然後等到第二天,收拾乾淨,梳洗打扮,沐浴更衣,大家都準備好之後再去拜見嗎?」
「你們見自己國王的流程也這麼麻煩嗎?」這回輪到來接他們的使者稀奇地反問了。
「那肯定沒有啊.......」科澤伊臉色一黑,那能一樣嗎?
他們見格蘭德國王甚至都不用打報告......
「國王陛下讓我強調一下,二位法師去迷廩學院交流學習,不是雅克曼德公國派遣來的使者。
所以只是陛下自己想和你們簡單見一面,盡地主之誼,表達對異國小法師的關切問候,用不著特別正式。」
這麼說科澤伊就明白了——
說的也是,總不能把文武群臣全都召集過來,就為了看看倆過來上學的孩子,嚇到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