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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攔截

  格蘭瑟姆突然對一個沒人的角落甩了一張法術捲軸,捲軸在半空中展開,露出符文的瞬間立刻爆裂。

  兩個人影在強光的照射下本能地伸出胳膊擋住眼睛,同時在下一波攻擊到來前迅速離開原本的位置。

  「不愧是格蘭瑟姆先生......開創出空間法術的鍊金術大師,即使我注意到作為一個刺客需要注意的一切,還是會被您的某些手段探尋到。」

  兩對血紅的眼睛在白光消失後顯露出來。

  其中一個人聽聲音是個男性,穿著修身兜帽斗篷,衣服採用某種啞光的特殊織物,走動時幾乎不反光,只在急速動作下,才會如水般掠過一絲幽暗的流光。

  兜帽深深壓下,與上半張貼合臉型的黑色面罩無縫銜接,嚴實地將一切特徵隱藏於神秘的帷幕之後。

  唯一暴露的,是那雙從陰影縫隙中望出的眼睛——除了表面被操控的血紅外,銳利、冷靜,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的猛禽,凝聚著致命的專注。

  另外一個留著長發,穿著深藍色帶著金絲花紋的法師袍,手中拿著一本漂浮的書籍,書籍表面浮現著三層交疊的環狀流動符文,也不知道是特殊的符文載體,還是用於施法的書形法杖。

  無形的斬擊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漣漪,以常人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和形態從兩個出現的敵人身前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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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性法師左手的魔法書迅速翻頁,右手向前揮舞,一道藍色的流光和無形的斬擊相撞,無聲無息,雙方的手段突兀地消失,第一場簡單交鋒就這麼結束了:

  「割裂凡界與異界的脈絡,凝固流動的時空之沙。

  上啟乾頂,化為不朽之壁,下鎮坤陵,凝成禁錮之鏈!

  讓裂隙歸於虛無,讓傳送淪為泡影,讓所有跨越邊界的妄圖,皆困於這永恆的囚籠!

  【封天——絕地——】!」

  藍袍法師手中魔法書上的三層符文鎖鏈在她吟唱過咒語之後就快速向周圍展開,展開的同時符文逐漸變得透明,逐漸消失在虛空之中:

  「我是『穹輝誓約』的法師之一,擅長控制,特地被派來攔截格蘭瑟姆教授而來,以防止您可以跑出城外帶來援軍。

  能將其他種族都比較少見的空間天賦通過法術的形式施展出來,作為人類,您是真正的天才。

  空間法術少見,能應對空間類效果的法術也不多,但是恰好這裡是波洛維亞,恰好我們是『穹輝誓約』,為了保衛王都,我們要避免絕大多數可能威脅到這裡的力量,並作出相應的準備。」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青翠碧綠的巨大蛇頭在麥蒂森奶奶的背後出現,然後在沖向兩個敵人面前的時候突然炸裂,一看就不好惹的深綠色毒霧瀰漫在空氣當中。

  「【封天絕地】,是禁錮空間的法術吧,看她施展的效果,應該會有個範圍限制,如果離開她身邊範圍的話,還能對你起作用嗎?」

  借著毒霧掩護,戰略性撤退的過程中,麥蒂森快速和格蘭瑟姆交流著應對方案。

  「你說的沒錯,以我對空間的敏感性來看,這個法術的確有一個施法邊界。

  但是整個王宮還有另外封禁空間的法術,前者的效果只是抵消我的空間鍊金術,後者依舊可以讓人無法動用傳送類效果,就連連接大型城市之間的魔法陣也無法動用,也就是說......」

  「行行行,我已經知道,總之就是你現在是個累贅了對吧?」

  「難道我研究出空間鍊金術之前就一直是個廢物嗎?」

  「那還跑什麼,回去把他們解決掉之後再去找希爾薇妮和科澤伊,然後去王都外面回梵蒂雅斯把烏爾比諾那個小子接過來!」

  麥蒂森淡定的轉回頭,一甩自己白色的法師袍,她身上攜帶著的瓶瓶罐罐乃至花花草草都從兜里和腰包里飄了出來,裡面的東西開始變成粉末、變成液體,紫色和綠色的東西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漆黑如墨的東西:

  「【黑萼華綻】——」

  仗著這裡已經沒有人了,麥蒂森甩出的密密麻麻黑色針雨就像花萼一樣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席捲了身後的空間,黑針本質還是某種液體,甩在牆上腐蝕出一個小洞。

  「你以前是會用毒的嗎?」

  「作為一個去伊斯特進修過的白巫師,在幫助被黑巫師下毒傷害過的人之前,先充分解析毒素構成,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少見多怪,一個真正強大的白巫師,既是救人的好手,也是用毒的高手,是可以一念之間,通過改變或添加材料,控制藥性在解藥與各種劇毒之間互相轉化的存在。」

  麥蒂森衝著格蘭瑟姆挑了挑眉毛,身邊那些漆黑的毒素猛然變成無色,而後又在紫色、綠色與黑色之間轉換。

  「所以才由我來做您的對手,麥迪森女士。」

  斗篷翻飛的黑影從無形變得有形,交叉的爪刀匕首剪刀一樣無聲無息地湊到麥迪森面前,然後被一根法杖擋在中間的交叉點。

  「人的衣服、身體、皮膚、汗液等等,都帶有不同的物質,很容易就會在闖入我身邊的時候,改變周圍毒素的藥性。

  所以在製作品質極高的藥劑的時候,就連處理藥材都必須帶上專門的手套,待在用符文封閉的房間裡,這一點,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嗎?」

  一發直衝面門的黑針逼退了近在咫尺的刺客,對方閃現了兩下出現在了遠處,然後伸手從腰包里掏出什麼東西,抹在了斗篷胳膊破損處的傷口上,原本還有些發黑的傷口立刻就恢復如初: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敢上前,您可是藥劑學界的老前輩,發布的著作對於各種藥劑的靈活轉變實用性有著相當的見解,我每年都會仔細研究。」

  「那沒人告訴你,有人敢發布自己的著作,都是因為那已經是她淘汰過的版本,自己用的怎麼可能讓人輕易研究透徹。

  鑑於你現在只是被人控制了,我還是提前叮囑一句,接下來你最好還是注意一點,在你死之前我是不會給你解毒的。

  以血為價,以骨立契。漆林幽影,奉此詔令。生於此膚,葬於此形。——【漆樹血詔】。」

  黑色的液體開始扭曲變形,變成一個個如同鍊金術一樣的符文,他們密密麻麻,一排排,一串串,漂浮在空氣中。

  最可怕的不是這些東西變得密密麻麻,而是突然發現,你的身上開始浮現出和那些東西一樣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