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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跟您講實話

  項鍊裡面的畫像把維爾納學長的神態描述的淋漓盡致,一副我在這邊沒法給你實質性幫助,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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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澤伊輕輕合上項鍊的蓋子,目光轉向一直靜靜守在身邊旁聽的希爾薇妮,引來了對方的不滿:

  「看我幹什麼?我第一次說相信你的時候可比維爾納學長早多了~」

  「我不是想說這個,好吧,沒什麼,我也相信我自己。走,我們去地牢里找加蘭德......哦,達爾克先生,如果神識沒看錯的話,他應該就快脫困了。」

  ......

  科澤伊說得沒錯。幾十年來,達爾克第一次感受到這具由靈體與盔甲混合而成的新身體,傳來一種模糊而陌生的輕鬆。

  他的頭顱——或者說那頂頭盔——多年來一直高懸於軀體之上,如同心臟供血不足、長期缺氧的長頸鹿,沉重而窒息。

  可現在,代替大腦運作的思緒,感知到了身體的存在。

  「哼哼哼.......」

  一條原本深陷在水泥般堅硬的地面中的臂甲,猛然探出地表。

  手掌張開又攥緊,動作間帶起碎石迸裂的聲響,周圍的封印符文應聲破碎。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正如這世上大多數故事所描述的那樣,強大的封印往往都是這麼被破壞掉的。

  只要達爾克實質性地掙脫出一部分,剩餘封印的束縛對他來說就會迅速減弱。

  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達爾克先生,又見面了。」

  科澤伊站在地牢外面的房間裡,和剛剛脫困的活化盔甲保持了一段距離。

  在親眼看著這位曾經的強盜頭子脫困的瞬間,神識對氛圍和細節的解構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陡然攀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座城堡深處所醞釀的惡意,正以一種近乎實質的濃度劇烈膨脹,如暗潮般洶湧瀰漫。

  看來那位墮落的瑪拉所轉化的惡魔也不是什麼善茬。

  「你們好,年輕的冒險家。」達爾克在看到兩位年輕法師歸來時,依舊保持著先前與他們交談時那種沉穩而略帶滄桑的語氣:

  「因為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那些女巫的封印終究沒能攔住我和我的正義。,不過,我依然很高興看到你們信守承諾,將我的斧子帶回這裡。現在,讓我們......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達爾克先生,我是來談條件的。」

  遷就於被封印了幾十年的『老人家』,科澤伊著重把名字的關鍵音咬的很清楚:

  「您畢竟是幾十年前的人物了,歷史對希優弗拉家族那段往事並非毫無記載。

  更何況......我還有些特殊的方法,能獲取到一些『額外』的信息。

  所以我現在不打算借著信息差帶來的優勢,編織謊言欺騙您,而是想開誠布公地聊一聊,畢竟給你帶來不愉快記憶的人不是我。」

  「所以我才會討厭你們這些能使用各種稀奇古怪能力的法師,既然你很清楚我是誰,那現在的我跟你們可沒什麼好談的。」

  已經被對方點明了身份,達爾克·德蘭佐格就沒有繼續扮演「落難英雄與熱心冒險家」戲碼的心思了,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與厭惡。

  可話是這麼說,他卻沒有魯莽地先發制人進行攻擊,科澤伊說得對,這已經是幾十年後了,局勢,不同了。

  「真是令人心寒啊,達爾克先生。」

  科澤伊的聲音裡帶著「清晰的失望」:

  「即便在知曉您真實身份之後,我們依然衝破女巫層層的阻撓,一路闖進城堡中心大廳——只為將這把斧子帶回給您。可您,卻以這樣的偏見回應我們。」

  「但我並未看見你們所謂的『誠意』。」達爾克低沉的聲音從盔甲中傳出,迴蕩在空氣中,透著冰冷的懷疑。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手中除了法杖武器之外空無一物,並沒有達爾克想要的東西,腰包和背包也不像是,能藏東西的樣子。

  「在這裡。」科澤伊晃了晃手,當著達爾克的面,將那把風格粗獷、做工精良的斧子從儲物手鐲中放出來展示在手裡。

  就在斧子出現的那一瞬,達爾克那覆面盔之下的靈魂仿佛被某種力量猛然攫住。

  斧頭與盔甲之間存在著無形卻強烈的共鳴,像是失散的另一半終於回歸召喚之域。

  他能感覺到——那就是他的斧子,早已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只是尚未歸來,尚未被他重新執握。

  這是他第二次萌生攻擊的衝動,卻又硬生生將它壓了回去——

  在達爾克活躍的那個時代,就連正統的法師們都尚未參透空間鍊金術的奧秘。作為一個對魔法免疫的純粹戰士,自然更加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門道。

  不過,強盜頭子憑著和法師打交道的經驗明白另一件事兒,對方既然敢拿出來就一定有對方的依仗。

  此刻這把突然出現的武器,也會以同樣難以理解的方式……隨時消失。

  「說說看吧,要我怎樣做,你才能還給我我的武器。」

  「跟您講實話,達爾克先生,我們是一個六個人組成的冒險者團。

  但是來到這裡做任務的時候,另外四個人被你口中的女巫抓走了,我們無意與您為敵,也不想去追究你的過去,這只是一場毫無爭端的萍水相逢。

  我們只想安全帶著我們的同伴離開,畢竟他們身上還帶著我們所需的物品。」

  達爾克作為強盜頭子,還不知道從哪裡找到這樣一副盔甲,足以見得對方具有強烈的懷疑心理。

  所以科澤伊乾脆連讓達爾克自己麻煩思考的步驟都省略了,給他從利益的角度,陳述了其中的利弊:

  「您完全可以不相信我們說的話,站在您的角度考慮,不相信別人是應該的。

  但是至少您應該能想明白,斧頭肯定是女巫不希望你得到的,而我們把它拿了過來。

  這說明我們和她們卻似不是一路人,就算是,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還被重新封印回去罷了,不是嗎?

  那她們非要拋出我們兩個誘餌,做這脫褲子放屁的事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