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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鏡鬼

  吵吵了半天,夜啼瓢終於想起了正事兒,咬牙切齒地擠出每個字:

  「閉嘴聽我說!好啦!快點讓你的【鏡鬼】過去,我已經不想再待在這裡只是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哼哼,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有本事那你自己去啊,【鏡鬼】如果死了的話,重新恢復起來可不比你的【蟲落】麻煩,就算是受傷想要恢復巔峰也需要珍貴的材料。」

  紫皮女巫慢條斯理地用勺子攪動鍋里的液體。液體倒映出她扭曲的笑容。

  「所以你想說什麼?別這麼磨磨唧唧的。」

  「得——加——錢!」三個字被她拉得極長,帶著赤裸裸的勒索意味。

  「說——條——件!」

  「十顆嬰兒的心臟;五瓶新月嬰啼之血;三截沉默之舌——要緘默一年以上的;還有一具處理好的蠕行胎盤......新鮮的那種,你懂的。」

  她眯起眼睛,嗓音沙啞如磨砂:「等這事兒了結,也該輪到我進行『逆生儀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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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鑒!我們三個老東西認識幾百年了,誰兜里有多少家底都心知肚明!你少在這兒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

  「嫌貴?你嫌貴我還嫌貴呢,你可以討價還價啊。」

  「保證你那具蠕行胎盤的前提下,其他的最多只能給你三分之一,多了沒有,我還要留著給【蟲落】進行新的改造呢,別想從我這兒多摳一個子兒!」

  「我警告你,不要拿哥布林這種劣等種族來糊弄我,最次也要是人類的。」

  「哼,你想得到美。」夜啼瓢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還『最次』也要是人類........也只有人類的數量最多最容易捕獲,反正我是不可能花心思給你去找矮人或是精靈的。」

  「成交~」

  影鑒的身體裡飄出一個虛影,緩緩走進鍋中液體所映照的畫面。

  她的鏡鬼穿行在鏡子當中,其實很難被抓到,所以這筆買賣不管怎麼算都是賺的。

  ......

  走廊盡頭,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剛剛路過一面更可疑的鏡子——哪有人會在走廊的拐角放鏡子?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覆蓋鏡面的藤蔓突然微微顫動。

  一隻蒼白乾枯的爪子悄無聲息地透過藤蔓伸了出來,在鏡面上一閃而過,又迅速縮回黑暗之中。

  "你在幹什麼?怎麼又回來了?"夜啼瓢不滿地質問道,看著重新從魔藥鍋中浮現的虛影。

  「切~,他們剛剛從這個地方路過,而且還用東西把鏡子遮擋住了,我要在進入封印前的房間埋伏他們。」

  鍋里的畫面一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已經推開門,警惕的向著封印的方向移動。

  「你就不能換個小點的鏡子偷襲嗎?」

  「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小型的鏡子無法容納鏡鬼通行。」

  「垃圾,誰知道你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改進。」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原本的視線放在鏡子上面,不過在科澤伊用藤蔓遮住它之後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更深處的青石條房間。

  那些年代久遠的青石條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石縫間滲出暗綠色的苔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鐵條上斑駁的鏽跡如同乾涸的血跡,幾處斷裂處露出尖銳的鋸齒狀邊緣。

  柵欄上刻著的古老封印符文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幾個扭曲的符號,在潮濕的空氣中微微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就在有些腐朽痕跡的鐵柵欄後方,一具沉重的盔甲被數條粗大的鎖鏈緊緊束縛著,以詭異的姿態矗立在囚室中央。

  漆黑的鎧甲表面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凹痕與劃痕,但是本身材質極好,沒有像柵欄一樣鏽跡斑斑。

  頭盔部分被一根鎖鏈高高吊起,掛在盔甲正上方,空洞的面甲微微低垂,仿佛正在"注視"著自己無頭的軀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砍下腦袋後示眾的人類。

  悄無聲息地,鬼影突兀地穿過鏡面和藤蔓,出現在房間當中,當它顯出身形地時候,尖銳的爪子就已經抵達科澤伊的脖頸。

  「叮~」的一聲,鬼爪和科澤伊橫插背後的機械長矛與希爾薇妮劍鞘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與科澤伊在觀測到的一團向魔素節點的光團不同,鏡鬼表面上呈現一種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仿佛由冷凝的霧氣與碎裂的鏡面拼湊而成。

  皮膚是病態的慘白,覆蓋著一層不斷流動、如同水銀或液態玻璃般的微光,使得它的身形在光線中閃爍不定,輪廓邊緣時常模糊或碎裂成細小的光點。

  它的雙眼不像是普通生物的眼球,而是兩塊深邃、光滑、完全反光的圓形鏡面,深不見底。

  裡面沒有任何瞳孔或眼白,只有倒映著的、屬於眼前敵人自身的、比例失調的面容。

  在用肉眼看清它的長相之後,科澤伊本能的在用兵器格擋掉爪子之後躲開了原本的位置。

  這種看著像鬼,形狀又有點不固定,且從鏡子裡突然出來、似乎沒有實體的玩意說不定就能穿過武器攻擊到自己身上。

  「這鏡子裡果然有問題。」

  鏡鬼一擊不中立刻消失當場,希爾薇妮的火焰緊緊跟隨它衝到鏡子面前,連帶著銅鏡一同燒灼了很久,略帶淡金色的液體在融化後滴落到青石板上。

  「別白費力氣了,鏡子加入了一些液態金屬,等到冷卻之後只要有光滑的表面還是會成為那鬼東西出現的媒介。」

  似乎是武器相碰被發出的聲音吵醒了,被吊在房頂的頭盔燃燒起兩團藍色的火焰,注視著來到他面前的兩個孩子。

  莫名的沉悶聲音從頭盔內部傳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發聲原理:

  「我叫『加蘭德·科茲』......」

  ......

  「是這支隊伍的領袖,你們呢?」

  他輕蔑地掃視著對面在圍追堵截下,終於暴露行蹤,被圍起來的維爾納和蓋烏斯:

  「一個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娘炮小白臉加上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屁孩?這是什麼組合?瑪拉那個蠢貨是沒錢請人了嗎,把她的姘頭和私生野種都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