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娜迦酒館」鎏金的招牌下,望著門廊上搖曳的魔法燈,卡米拉用小手一指上面刻畫著的圖案——
帶著廚師帽的Q版娜迦小魚人手拿平底煎鍋,煎鍋下有一叢火焰。
那是她給酒館畫的logo。
「所以,維爾納學長,您說的招待就是指把我們帶到我們的店鋪,然後上一些由我研究出來的菜品和飲料,最後大概還要由我們免單——總不能在自己家吃飯還要花錢吧......」
科澤伊看向了面帶笑容的學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當然,他知道這肯定不是維爾納學長小氣。
對方是法師,還兼職作家,平日裡就算錢沒有經商的商人那麼多,也肯定算得上富裕、
來娜迦酒館請客,估計只是單純因為這裡無論是飯菜還是酒水飲料,都是城裡最美味的地方所在,這一點,科澤伊還是有自信的。
隨著各種各樣的調料在克勞特修建的大型作坊中進一步整合改良,隨著大量培育和雜交經驗對農作物產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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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背景下,"斯卡布羅集市"旗下餐飲店鋪的原料供應日益充足,所有餐品都保持著優異品質與親民價格。
這種高性價比的經營模式意外地在平民階層中形成了良好的口碑效應。
間接為國王推行馬鈴薯改良及其他農作物推廣政策掃清了障礙。
當農民們聽說這些新品種正是娜迦酒館賴以成功的「致富作物」,且親眼見證了其帶來的經濟效益後,紛紛主動接受了新種子和配套的種植技術。
還有些酒館經營者「打不過就加入」,這一點在維爾納學長接下來的回答中得到了印證:
「還不是因為你們娜迦酒館迅速發展,其他店鋪拿出來的普通麵包和菜湯相比之下都變得索然無味。
這讓原本提供食宿的酒館現在只能出售酒水,甚至後來酒水的種類和味道也都落了下乘,後來乾脆都從娜迦酒館進貨,變成了什麼......叫『加盟店』?對吧?
要我說啊,既然都是吃同樣的東西,還不如直接來你們娜迦酒館呢,這原汁原味的菜品,這正宗的風味,那才叫一個地道兒~」
科澤伊一行人認可了這個說法,啊哈,畢竟維爾納說的是事實~
今天是啟明節,就是紀念魔王被徹底擊敗的那個節日。
娜迦酒館搞了個促銷活動,再加上又要入冬了,冒險者在外面的活動頻率減少,紛紛回到城裡重操舊業,所以來喝酒的人格外的多。
科澤伊他們圍坐在一間提前訂好的包廂里,桌子上擺著一個小火爐,火苗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小銅鍋,咕咚咕咚冒著熱氣的湯底把屋子裡烘托的暖洋洋的。
門外隱約傳來其他食客的談笑的喧囂,卡米拉望著被水汽模糊的窗玻璃,伸手輕輕抹開一片澄明。
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微微一顫,透過這方寸之大的清晰,可以看見外面夜色中閃爍的燈火與匆匆而過的行人身影。
石砌的街道,被踩得發亮的鵝卵石上,擠滿了喧囂的人群。
簡陋卻色彩斑斕的紙燈籠在頭頂搖晃,和路燈一起照亮了推著吱呀作響木車的小販。
不用出去就知道,空氣中大概瀰漫著烤堅果的焦香、廉價麥酒的酸味和汗水的溫熱氣息,它們衝破了冷冽的寒風,構築起節日的氛圍。
有些人喜歡娜迦酒館那些新品種高濃度酒精帶來的暈乎乎的感覺,有些人就得意自家釀造的普通麥酒,就像老北京人兒喜歡喝豆汁一樣那麼喜歡。
人潮在並不寬敞的主街上涌動,匯成一條喧鬧的河流。
他們大多是城裡的平民——穿著粗布圍裙的麵包師、沾著油污的鐵匠、裹著頭巾的洗衣婦,還有許多在煤灰和塵土中奔跑嬉鬧的孩子。
此刻,每個人臉上都洗去了平日的愁苦與疲憊,被一種喜悅和徹底的釋放所取代。
他們敲打著鍋碗瓢盆、搖晃著叮噹作響的手搖鈴,
用走調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嘶吼著不成調的勝利歌謠。
簡陋的紙糊燈籠和燃燒的火把被高高舉起,在攢動的人頭上方搖曳,投下巨大、跳躍、如同活物的影子,映在斑駁的石牆上。
隊伍的核心,是一群壯漢費力扛著的一個巨大、滑稽又猙獰的紙糊魔王像,它被刻意做得醜陋不堪,尖角歪斜,獠牙可笑,此刻正被無數道鄙夷和嘲笑的目光洗禮。
當遊行隊伍終於抵達教堂前的廣場時,那巨大的魔王像被眾人合力推入早已熊熊燃燒的篝火堆中。
魔王已經是發生一千多年前的故事了,對於平均壽命不足四十五歲的普通人來說,已經沒什麼印象和影響。
現在這個形象在人們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霉運和晦氣的象徵,把它扔到火里則寓意著辭舊迎新。
......
吃完飯後,除了克勞特還有事情要忙外,其他人都跟隨維爾納去了法師協會的分會。
法師協會不僅擔負著抵禦魔獸、保護當地平民、維護城防結界的責任,也為登記在冊的法師們提供各類服務——從魔法諮詢到藥劑調配,應有盡有。
因此分會內常年備有數間設施完善的客房,以供需要暫住的法師休憩。
「這裡的負責人就只有學長一個嗎?」
夜晚的法師協會看起來有點冷清,在他們到來之後,只有兩個普通的接待人員,所以科澤伊才有此一問。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特殊。啟明節一些同僚也要回家看望家人,我家離得比較近,再加上這兩天剛好要招待你們,就提前請假回了家,所以現在才只有我值守。」
「一個法師能照顧的過來?」
「如果是邊境城市的話,當地法師就要辛苦一點,一般要留下四到五個法師留守。
茵托斯克位於雅克曼德腹地,而且沒什麼大型的山林,平原的魔獸相對溫順,就算有敵對魔獸威脅性也相當有限,大部分情況一個正式法師就足以應對。」
「怪不得我們在路上看見那麼多小鎮和村莊。」
這就涉及到瓦蘭特的研究領域了。
為了能成為一個可以幫得上自己父親和哥哥們的「可靠之人」。
他在空閒時間一直在探究有關民生與經濟、平民與貴族這類的問題,看的那些書讓弗洛恩讀幾句就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