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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悲春傷秋

  不遠的城門下,弗洛恩他們在和靈緹犬進行友好的「交流」。

  也不知道是對上了暗號還是搭上了哪根弦,弗洛恩「汪」一句,靈緹犬也跟著「汪」一句,兩個人聊的有來有回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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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米拉像個氣氛組,在瓦蘭特和蓋烏斯還有點放不開的時候,圍著他們和狗狗一起蹦蹦跳跳的。

  另外兩個姑娘就比較矜持了,希爾薇妮抱著她的「蓋米爾」,和在一旁站著的莎依諾,默默地看著他們逗狗。

  小獅鷲「唔咿唔咿」的叫著,在臂彎里不安分地扭動。

  路上她一直都坐在車廂里,沒什麼機會跑出來,現在到地方了,想要從希爾薇妮懷裡跳出去,找影子裡的烏薩一起撒歡。

  「那位才是真正的『達菲學長』吧。」

  在克勞特指揮著城裡工人和自己帶來的商隊成員開始卸貨的時候,科澤伊指了指正不斷跳起來和弗洛恩嬉鬧的靈緹犬,想起來艾露莎教授之前的介紹——

  「達菲」只是維爾納學長的最常用的筆名,名字來源是他養的一條狗,現在看來,也就是眼前的靈緹犬。

  「靈緹犬」是狗狗的品種,它們有著一個光滑呈波狀形的體形、深深的胸部以及靈活彎曲的脊柱,頭部長長的,口吻部分非常接近錐形。

  「啊~你說得對,其實他才是達菲,不過名字是我諧音來的,他的真名是叫『大飛』,你看他修長的四肢,還有強健的胸肌,跑起來速度相當快,就像飛起來一樣。」

  提到他養的「大飛」,維爾納學長好像有很多話要說,看起來比剛才還要有交談的欲望:

  「大飛呀,不算是魔獸,其實只是一條普通的獵犬,說到我和他的相遇,還有最開始走上作家道路的想法,都和梵帝雅斯學院有關。

  那個時候我才剛上四年級,第一次出學院執行真正意義上的法師任務,和我的同學們去救援一個被哥布林進攻的村莊。」

  講到這裡的時候,維爾納學長深深地嘆了口氣:

  「可惜...我們還是去晚了一步。雖然這確實不能怪我們,接到消息後我們連行李都沒收拾就立刻出發了......

  等我們趕到時,村莊的輪廓尚在,但生命的氣息已然消逝。橫七豎八的屍體間,那些醜陋的綠皮怪物仍在肆無忌憚地撕咬著人類的殘肢,對我們的到來渾然不覺或者說滿不在乎。鮮血浸透了泥土,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維爾納了解過科澤伊的事跡,也知道他不算是一般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法師,所以才能光明正大的講出來:

  「我們最後殺光了那些哥布林,在路過一家獵戶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家裡的男主人,那是一個老獵戶。為了保護自己妻子女兒的安全,拿著長矛和幾隻哥布林抗爭,最後被圍攻致死,倒在了木屋前的血泊里。

  當時還有一隻獵犬跟在他身邊,渾身是傷,寸步不離地守在主人屍體身邊,咬死了那些敢靠近的哥布林,可惜等我來救她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血肉模糊的身軀將我引到地窖口窖,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少女在裡面互相抱著瑟瑟發抖,懷裡還抱著一隻剛出生沒幾個月大的小狗。

  那就是『大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正不安地蠕動著,發出微弱的嗚咽聲。我之後和那對母女交流過,領養了他,然後留下一筆足夠供她們今後生活的錢。」

  這個劇情讓科澤伊感到有些似曾相識,同樣也吸引了在旁邊偷聽的希爾薇妮的目光。

  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小獅鷲「蓋米爾」身上,她的母親同樣是為了履行自己曾經的使命,保護那些素不相識的冒險者和自己的孩子,戰死在小樹林中

  不同的物種,同樣的母性,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異類同源,母愛使然,抉擇如一。

  「後來,我和"大飛"共同經歷了更多的故事。

  在一次次險象環生的冒險中,我愈發真切地感受到人類生命的脆弱——

  那些在我們眼中微不足道的威脅,就足以讓一個鮮活的生命永遠消逝,如同晨露般無聲蒸發,不留下絲毫痕跡。

  正是這份對生命無常的感悟,促使我拿起了羽毛筆。

  畢竟,法師這個職業同樣危機四伏:

  也許某天會在實驗新法術時被暴走的元素反噬,也許某次與魔獸的較量就會成為最後的戰鬥。

  我不願像大多數默默無聞的施法者那樣,死後只留下一堆發霉的魔法筆記。

  於是我開始記錄,像吟遊詩人傳唱英雄史詩那般,用文字鐫刻自己的足跡。

  無論是成為後人傳頌的傳奇,抑或是引以為戒的教訓,至少當有人翻開這些泛黃的羊皮卷時,會知道曾經有這樣一位法師,真實地活過、愛過、戰鬥過。

  僅此而已。」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講述過於沉重,與初次見面的輕鬆氛圍格格不入,維爾納突然輕笑一聲,話鋒陡然一轉:

  「當然啦,當然這都只是我最開始的想法——」

  他聳了聳肩,語氣輕快起來:

  「你們現在剛好也正處在這個年紀,肯定能理解吧?我那個時候正值青春期,有一點多愁善感很正常。」

  科澤伊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小孩子,他只能共情曾經還上初中有點臭屁中二的自己,至於現在,呵呵,他還要搞研究,沒時間感慨人生、悲春傷秋。

  希爾薇妮想了想古代鍊金帝國的遺蹟,又想了想河谷城作為「聖火喵喵教」冒險團的經歷,隨即也衝著維爾納學長搖了搖頭——

  只要她的火焰足夠強大,就沒人能讓她覺得自己和科澤伊渺小和脆弱。

  至於自己祖父.......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誰敢覺得,第一個研究出空間鍊金術的格蘭瑟姆教授弱小脆弱吧?

  想到這裡的時候,希爾薇妮無語,只是一味的撫摸「蓋米爾」毛茸茸的白色羽毛。

  儘管小獅鷲現在還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並且還沒有放棄繼續用爪子扒拉她,然後跳下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