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地底侏儒拖出誇張的尾音,尖細的嗓音在洞穴中激起陣陣迴響。他故意眨動著那雙不成比例的大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真正的強者靠的是智慧而非蠻力!短小精悍才是王道。
看看你這副笨拙的模樣,花崗岩腦袋裡裝的全是蘑菇孢子,活像個會走路的鐵砧——」
哪怕被藤蔓困住了手腳,地底侏儒還是用他那尖尖的下巴上揚,拼命地比劃著名灰矮人的身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算你扛著那把傻大黑粗的錘子,在這位技藝精湛的法師朋友面前又能怎樣?我打賭不出三個回合,你肯定會像現在的我一樣,被捆得像個待宰的地底蜥蜴!」
可惜,事情的發展偏離了侏儒的預期劇本,灰矮人只是漫不經心地換了只胳膊倚在錘柄上,懶洋洋地伸出右手擺了擺:
「省省吧,你這喜歡騙人的狗東西,他們看上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嗤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厭倦的揶揄,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套激將法早就過時了,英明的灰矮人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61次,你最好還是繼續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從他們手上脫身吧。
不過要是你肯把你洞窟里那些材料給我的話,我倒不介意晚一點來給你收屍。」
灰矮人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反正就算你不願意,那些東西遲早也是我的。」
「我們在地下世界出來混都靠什麼?!」地底侏儒有些氣急敗壞。
「背信棄義,出賣兄弟,吃裡扒外,栽贓嫁禍。」灰矮人如數家珍般地掰著粗短的手指,想都沒想就報出了一長串的傳統美德。
「你這個白痴!是誠實守信和講義氣!」
「沒聽說過~」
地底侏儒放棄了與灰矮人繼續爭論"該不該來救他"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正津津有味觀看「辯論賽」的兩位人類小孩。
他那因為煩躁而皺巴巴的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妥協表情,胳膊不能動,於是聳著肩膀做出投降的姿勢:
「好的,好的,你們贏了行了吧,你們贏了,現在,可以說事兒了。
既然能聽我們在這扯皮這麼長時間,看起來你們並沒有送我上西天的打算,那麼說明你們的來意,我會儘量滿足,怎麼樣。」
「是這樣的,擼殼芯先生。」
「洛-克-西-恩,是洛克西恩,我叫洛克西恩·灰風,你們不要聽那個見鬼的矬子的古怪口音。」
「好吧,洛克西恩先生,你認不認識一群蘑菇人?」
「蘑菇人?」
侏儒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是說南面洞窟里那群整天晃來晃去的蕈人?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他突然卡殼似的頓住,看著科澤伊舉起來的長矛,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啊該死!瞧我這記性,等等......知道知道!哎呀,談正事兒之前先來段即興表演是我們的習慣而已,習慣,懂嗎?
算了,和你們地表人說不清楚,在幽暗地域混,別人問什麼都得先說『不知道』,這是打交道的基本素養......」
「所以他們那個什麼孢核就是你偷的沒錯吧,我們正是受到蕈人的委託,為了那東西而來。」
科澤伊自動忽略了侏儒那些喋喋不休的廢話,跟這種人打交道只需要堅持直奔主題別被帶跑就行。
「孢核?什麼孢核?見都沒見過,蕈人把他們的孢核弄丟了?真是新鮮事兒嘿。」
「侏儒先生,我的先祖中曾誕生過能夠洞悉謊言的強者。這份血脈天賦至今仍在我體內流淌。所以希望您還是實話實說,這對我們來說都好,特別是能節省時間,也能讓你少受點罪。」
科澤伊雖然分辨不出真假話,但是侏儒想要說假話騙他的時候肯定會帶著惡意,就算對方一直帶著惡意,想要騙人的時候一定會比平時更加明顯。
「天地良心啊!」
侏儒「拍」著胸脯賭咒發誓,那雙圓睜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
「我真不知道,這位.......睿智絕倫.....的小法師,您從哪得來的消息,聽我一句勸,幽暗地域裡淨是些騙人的傢伙,他們說的話都不可信,一準是和我不對付的傢伙在編瞎話。」
「我說的也是真的,我確實有這樣的天賦。」
「我叫擼殼芯。」
「不對。」
「我叫洛克西恩。」
「是的。」
「他叫德拉科。」侏儒朝灰矮人努了努嘴。
「不對。」
「他叫德拉茲加?」
「是的。」
「不不不,這不算,我剛剛被你套路了,應該這麼說,德拉茲加是個蠢豬。」
「是的,至少在你看來是這樣的,因為你沒有說謊,不過你心裡具體怎麼認為的,這就不關我的事兒了,我只能辨別你說的話,而不能辨別一件事兒的客觀事實。」
「好,很好,非常好,你說的沒錯,之前我確實是去蕈人部落做客的時候.......呃......順帶帶走了一些紀念品。」
似乎是終於意識到對方不是在詐自己,洛克西恩,也就是地底侏儒,認命一般的講出了事實。
「讓您說實話可真不容易,洛克西恩先生,您如果早就這樣,能節省我們彼此不少時間。
實際上,我們正是接受了蕈人王的委託,找回他們遺失的孢核,那玩意在你手上又沒什麼用,所以可以把它還給我們,還給蕈人嗎?
我說的是真的那種,不要拿假的糊弄我們,我看不出來孢核的真假,但是能看出來您的態度。」
科澤伊輕輕嘆了口氣,這才是核幽暗地域的生物交流的常態,肉眼可見的麻煩。
「恐怕......不能。」
「為什麼?」
「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你能不再追究這件事兒嗎?」
「不,我倒是可以等會兒揍得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