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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直率男爵與傲嬌女僕的故事?

  「好了,走走走,光是坐在這聊天吃東西也沒什麼意思,我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我的鍊金實驗室。」

  客隨主變,既然來人家家裡做客,科澤伊兩人也沒什麼好挑的,跟在拉斯勃男爵身後走出客廳,女僕長艾麗恩特跟在他們三人後面隨時侍候。

  一路上,在他們穿過走廊的時候,路遇的女僕們提著漿洗妥帖的裙裾屈膝,給拉斯勃,給幾位客人,給艾麗恩特行禮。

  只是,科澤伊覺得氣氛有點微妙,由於常年具備對情緒傾向的解讀能力,他本身也對「氣氛」這樣的東西有些敏感。

  家裡的僕人似乎對這位女僕長小姐尊敬的過頭了,姿態里透著某種謹慎的莊重,她在這些「下人們」心中的地位似乎和拉斯勃男爵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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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勃先生,能夠冒昧的問一下,貴府上沒有您其他的家庭成員了嗎?」

  科澤伊覺得男爵不是一個拘小節的人,不然也不會邀請兩個只見過一面的孩子來家裡做客,因此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目前就我一個。」

  「您沒有娶妻生子?」

  「啊,這個問題我其實和艾麗恩特爭執很久了。」拉斯勃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笑容道:

  「她經常對我說,家裡需要一個女主人,不能讓『戈特弗里特家族』的血脈斷絕在我這一代,但是當我說想要娶她為妻的時候她又不願意,於是我們兩個就一直僵持在這裡。」

  「抱歉,男爵閣下,我身份低微。」

  始終保持著得體距離的艾麗恩特此時款款上前解釋,她的語氣平靜,並沒有因為這樣的話題涉及到自己而感到羞赧:

  「您應該迎娶的應該是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而不是我這樣一個下人,讓家族畫像多出個穿著粗呢圍裙的異類。」

  「瞧瞧,就是這樣,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所謂的『戈特弗里特家族』現在只是一個在從商的男爵,壓根就沒有什麼貴族地位一說,而且如果沒有你的幫助,就連這裡也將不復存在,我會變成一個真正在街頭賣沒用小東西的行商,或者說,小攤販。」

  「您現在承認那是沒有用的小東西了嗎?」

  「不不不,艾麗恩特,我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要岔開話題。」

  「男爵閣下,我還是希望您能夠重新審視一下內心,到底是因為我接手了『戈特弗里特家族』的商業,您出於感激才打算給我這個身份,或是因為想通過這層身份讓我們的關係連結的更緊密。

  如果是的話,那大可不必。

  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母親曾經就在這裡擔任女僕,我出生在『戈特弗里特家族』,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未來也會繼續在這裡任職,為您打理家業。

  我不希望您因為感激或責任這樣的情緒來做出決定,尤其是關於我的決定,您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和一個喜歡且合適的人相伴一生,而不是.......」

  「我當然知道,艾麗恩特,我當然知道,你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拉斯勃深吸了一口氣:

  「以前的你多好啊,不管我做出什麼東西來都會誇我。自從長大之後,反而變得沒那麼坦率了,只有.......皺眉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語氣平緩而柔和,伸出手,又停頓了一下,才落到對方的臉上:

  「你有時候說的也是事實,它們中的一部分.......是.......沒用的東西,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確實......一直都很喜歡你。」

  他走到二樓的窗邊,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的幸福,就是和你一起守護這個家,守護我們共同擁有的一切?

  艾麗恩特,我不需要去追求什麼所謂的『貴族家的千金小姐』,饒了我吧,我可受不了她們的脾氣。

  對我來說,最好的未來就是有你在身邊,無論你是什麼樣的身份。

  我希望你能繼續留在這裡,和我一起走下去。」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女僕長的臉上,映得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艾麗恩特目光低垂,抿了抿嘴唇,扭過頭:

  「呃.......如果真的是這樣.......抱歉,請允許我......再認真考慮一下。」

  氣氛變得更奇怪了,科澤伊覺得自己在這幾章里扮演的就是一個過客,目擊者,還有......電燈泡?或許還兼職了月老?

  不過,這也算是令他滿意的旅程之一——生活哪有那麼多既定的路線,不過是充滿冒險、日常和其他亂七八糟什麼的故事。

  「讓你們見笑了。」在兩個才認識一天的陌生人面前說出那番話,這位男爵大人還能神色如常,不得不說也算是個人物。

  「沒有沒有,多謝款待。」科澤伊一拱手。

  「???」拉斯勃覺得這話說得有問題,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可能是這孩子對今天的招待比較滿意,讓他不用擔心,嗯,大概是這個意思。

  「好了,我們到了。」男爵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露出裡面寬闊的空間:

  四面牆覆蓋著鍍銀的浮雕板,燭台帶有藤蔓花紋的支架在莖稈分支處收束,每一簇火苗都被籠在玻璃罩中。

  黑曜石工作檯泛著人造的油潤光澤,三腳架上歪斜的蒸餾器裹著層銀邊。

  天鵝絨襯墊的陳列格里,水晶燒杯與秘銀量筒折射著光暈,瓶頸處蝕刻的家族紋章比器皿本身更精緻,最深處那排蒙灰的廣口瓶里,脫水曼德拉草根正蜷縮成尷尬的嬰兒形狀。

  牆角的鳶尾花紋章陶罐群頂著琺瑯鑲邊的鉛制蓋子,橡木書架斜插著《基礎元素置換十二講》,燙金書脊的鱗甲裝飾著翻到褪色的《香水調配指南》。

  這個實驗室單論外表而言遠比希爾薇妮那個華麗的多,然而實際上用得到的東西根本就差不多。

  希爾薇妮只在乎設備的使用價值,不會把沒必要的錢用在裝飾它們的造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