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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吟遊詩人

  「雖然,呃......很感謝您的提醒,但是我們有不得不當冒險者的理由......呵呵......呵呵。」

  科澤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奇怪的人,只能隨便扯了個藉口。

  「嘁,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喲~」

  小矮個兒自討沒趣,哼哼了幾句不知道是哪裡的語言就自顧自地繼續開始喝酒。

  希爾薇妮和科澤伊對視了一眼,沒再管他,只是開始品嘗起端上來的食物。

  該說不說這些本土美食在經過庫克和其他廚師的反覆研究下變得更加鮮美,據說克勞特還向國王申請了宮廷廚師來進行教學。

  也許美味程度與王宮和梵蒂雅斯沒得比,卻也足以讓這些普通冒險者流連忘返。

  球芽甘藍被焦糖色的皺褶外衣裹著翡翠般的內芯,蜂蜜在高溫下化作晶瑩的琥珀脆殼,咬破時發出"咔嚓"清響。檸檬汁的酸爽如晨露掠過,瞬間喚醒被煙燻香氣包裹的甘甜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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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勒的草本清香與初榨橄欖油的果香纏綿升騰。牙齒輕觸的剎那,薄如蟬翼的番茄皮下迸出淡爽的酸甜漿液,浸泡過的果肉如天鵝絨般滑過舌尖......

  ......

  吃完晚飯,天色還不是特別晚,兩個人也沒什麼困意,就趴在二樓的護欄上向下觀察並討論著形形色色的人。

  而後,一個留著烏黑長髮的男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他的面部輪廓相比酒館裡的其他糙漢要更柔和一些。

  上本身裹著有些褪色的深綠斗篷,衣擺磨損處露出靛藍內襯,暗紅亞麻襯衫領口鬆散地敞開兩枚紐扣。

  深棕馬褲膝部打著菱形補丁,沾著草屑的腿部口袋裡,隱約可見塞著寫滿音符的羊皮紙卷。

  鹿皮腰帶上斜插著斑鳩笛與黃銅口琴,磨損的麂皮手套食指處特意剪開,便於撥動弦類樂器。

  黑色的微卷長發垂至鎖骨,發尾用麂皮繩編成三股細辮。

  左耳垂懸著一枚雕刻豎琴紋樣的銅製耳墜。

  略顯蒼白的臉龐上,那雙灰綠眼瞳猶如晨霧籠罩的森林,右眉骨處有道新月形傷疤,為清秀面容平添幾分滄桑。

  當然,吸引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注意力的不是他的外貌,酒館裡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進進出出,這樣的外貌還不足以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吟遊詩人,武器是一把長劍,被眾人圍在當中,想看不到都難。

  大概是迎合受眾的喜好,他身上佩戴的那麼多樂器不用,反而一邊彈著佩劍打節奏一邊唱著歌:

  駕長車兮行八荒,佩長劍兮凌穹蒼。

  望辰星其隱月兮,挾風雪而高翔。

  路幽昧以險巇兮,吾將踏破群峰之莽荒。

  飲寒泉於絕澗兮,餐落英乎巉岩之朝陽。

  朝馳騁乎焰獄之東,暮棲遲於冰原之北。

  火鳳舞其灼灼華,玄龜負天柱之崇隆。

  遇鮫人於碧波兮,授瑤琴於海望宮。

  弦動則河嶽崩摧,歌起而日月朦朧。

  忽有龍吟震震兮,噴烈焰而蔽空。

  披黃鱗以曜日兮,卷腥雲而嘯風。

  揮相劍斬浮雲兮,虹霓為之斷。

  射天狼於九霄兮,星斗為之亂。

  血染戰甲斑斑赤,骨作山陵疊疊重。

  後有法師操雷電,馭水火,

  駕星槎兮叩天門,杖玄冰兮履焰塵。

  咒縛龍角兮天柱傾,血染袍裳兮夕照昏。

  龍血濺染蒼天赤,斷角插地成崑崗。

  金鱗剝落化甲盾,殘魂鎮入骨杖藏。

  四野焦土萌新碧,九霄陰雲透晴光。

  世人皆醉耽安樂,獨醒者其誰與同?

  寧葬身於虎豺吻,豈委骨乎溫柔叢!

  擊節狂歌震林樾,濁酒傾壺酹長空。

  前路猶有萬重嶂,此心已越九霄鴻。

  亂曰:

  龍戰野兮血玄黃,火焚天兮夜未央。

  遊俠去兮不復返,長歌當嘯入蒼茫。

  【備註:該詞在奇幻世界中表現為另一種風格的東方吟遊詩,科澤伊聽到的不是楚辭體。】

  「還真少見,一個從伊斯特帝國那邊過來的吟遊詩人。」希爾薇妮用手指跟著那不同尋常的節奏敲著欄杆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以前和祖父出去的時候在街邊聽到過,因為韻律奇特所以印象比較深,不過那個人沒有他唱的好聽。」

  「伊斯特的人在雅克曼德公國這邊很少見嗎?」

  「那倒不至於,各國之間的往來還是挺頻繁的,只是磐石城和河谷城這邊是雅克曼德靠近西北方的國土邊境,而伊斯特是公國最東邊的國家,幾乎靠近精靈之森,所以選擇長途跋涉來這邊的伊斯特人很少。」

  希爾薇妮看了看科澤伊有些變化的表情詢問道:「怎麼啦?聽到其他國家的歌謠感覺很新鮮?」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親切罷了,就一點。」

  「可能是你也喜歡樂器?不是還找蓋烏斯打造了一批嗎?所以聽到類似的吟遊詩覺得可以進行,額,藝術上的交流?」

  「也許吧,我能看出那個人身上有著不弱的魔素反應,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正經的吟遊詩人,和弗洛恩跟我說的江湖騙子完全不同。

  還有剛剛坐在我們旁邊座位的應該是個半身人盜賊,我也是第一次見,果然還是應該多出來走走,見識見識世面。」

  「你怎麼知道的?」

  「身材矮小,和我們差不多高,但面相老成,我還看見他腰上掛著的匕首了,一般只有盜賊和刺客才會用這樣的武器,但是他的氣質......一點不像是刺客。」

  「哈~啊~」聊著聊著,希爾薇妮淺淺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先回房間睡覺了。」

  「我也回去了,晚上要是遇到什麼緊急情況記得來隔壁叫我。」

  「用不著,我自己就能解決,法術課和劍術課上你可從來沒有打過我~」

  「我那是讓著你好嗎,而且一般都是平局,還有我只是擔心你的火系法術會把酒館送上天。」

  「哼,才不會,我也是會其他法術的......」

  希爾薇妮哼了一聲關上了自己房間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