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根據木元素的性質,用法術給自己做了一件鎧甲,用來提高自己的防禦力和力量。
我說這個,一方面是說很多法術都有無限的可能——
教授們每天都在努力教導我們不要拘泥於元素基礎本身,烏爾比諾校長也總喜歡把實踐和自由掛在嘴邊,土系法術未必沒有合適的施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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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如果你真的嚮往鍛造大師,完全可以嘗試給自己打造武器,適合自己的盔甲、刀劍法杖等等,不是還有輔助釋放高級法術的書籍法杖嗎?
甚至鍊金術方面已經開發出可以釋放與自己元素不同的【元素轉化寶石】。
而在成為鍛造大師的路上,會慢慢磨練出『創造不可思議』的鍛造技術。
如果把它和鍛造技術結合在一起,說不定未來可以打造出可以靈活轉換元素以應對不同情況的武器,就像法術一樣,鍛造也要靈活,有設計,有頭腦。」
科澤伊從背包里掏出那張圖紙,指著上面的結構對蓋烏斯說:
「比如我本來正要找你做的東西。
實際上它並不需要多麼強大的風系法術去操縱,只是對世界環境的利用與結構的搭配,使地效飛行器可以在低空滑翔,蓋烏斯,創意很重要。」
「我懂了。」
蓋烏斯接過那張圖紙:
「所以這就是接下來要打造的武器嗎?我現在就回去.......」
「啊不,這不是武器,但是也很重要,是一種交通工具的革新。」
重新恢復士氣的蓋烏斯一提到鍛造就有點迫不及待,而剛剛還在擔心蓋烏斯的科澤伊不知道自己一會兒也要面對一件棘手的問題。
......
下午,希爾薇妮的實驗室里瀰漫著一種靜謐而專注的氛圍。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實驗台上,映照出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的身影。
普羅比斯之眼漂浮在半空中晃動了一下,仿佛在醞釀什麼重要訊息。
隨後,他輕描淡寫地對實驗室的少年少女說道:「我該離開了........」
斯泰特曼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談論一件日常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實驗室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的動作同時停滯,他們的思緒在瞬間飛速運轉,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一時之間,他們竟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只是愣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複雜情緒。
「等等,您說什麼?離開?從梵蒂雅斯?」
「不,是從這個世界。」這話說的就像是老師在糾正小學生的錯誤一樣簡單。
「您是認真的?」
「當然,其實你們本就知道一定會有這麼一天到來。」
「雖說是這樣的沒錯,但是.......為什麼這麼突然?」
「我已經教會你們很多了,魔素能量武器、偽賢者之石的改良、魔素充能裝置、空間鍊金、分靈法術、鍊金材料學、還有我很擅長的構裝體製作等等。
就像最近,其實沒有我的指導,你們也能很快的意識到地效飛行器的優缺點,並針對性的做出改進。
希爾薇妮的空間感很好,能夠理解的了抽象的理論,或許能很好地繼承格蘭瑟姆先生的天賦。
沒猜錯的話,科澤伊應該有自己獨特的記憶天賦吧,能把我教給你的所有鍊金知識全都記住。」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我對於見過的事物很難遺忘。」
「就是差了點融會貫通,不過對你來說只是些微小的麻煩而已,剩下的無非就是更多的練習,還有靈感與思路。
而更多的鍊金知識,有可能或多或少和「那件事兒」有關,我就不好教給你們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回憶著一些遙遠的往事:
「說真的,在那件事兒之後,在生命之末,能培養兩個學生,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等等,等等,斯泰特曼先生。」希爾薇妮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急切:
「為什麼突然就開始回顧一生了?明明在這裡一切都很好,您有什麼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嗎?」
「不,沒有,希爾薇妮,只是,我累了,精神上的。」
普羅比斯之眼緩緩落到桌面上:
「在地下漫長的歲月里,我幾乎失去了所有與人交流的機會。
唯一能對話的,只有那些機械執行命令的構裝體。
更不用說還要嘗試各種方式承受紅流之主的精神侵蝕,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醒來檢查封印......這樣的生活,絕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每一次重新陷入休眠前,我都在想:如果沒有下一次醒來,就這樣在沉睡中結束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轉念一想,我們畢生研究的那些珍貴知識,若是就此湮沒,又實在惋惜。
我就是在這樣複雜的情緒之中掙扎著活到現在。」
「說到格蘭瑟姆先生,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鍊金術天才。
在完全沒接觸過我們研究的情況下,獨自鑽研出了穩定可靠的空間鍊金術,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我們的成就。
能在漫長的等待後遇見這樣的人物,與他交流鍊金心得,不得不說是一種幸運。
但是,短時間重新選擇出材料配置的溶液還是沒法和我之前用幾十上百年改良的好用。
不過就算我依舊保存在原有的鍊金設備中,最後存儲我思維的人體組織也快要到極限了。
哦,科澤伊,我這麼說不是在責備你把我帶出來,加入你們再晚來一兩年,說不定都不會有我和鍊金帝國的故事存在,我已經和紅流之主被永久封印,將歷史埋進塵埃,然後徹底解脫了。
而且算算時間,今年的學期也快結束了吧,剛好可以作為一種告別的鋪墊。」
「明明才過了三分之二,還有一個月.......」
「總要給你們留下一點調整的時間,可能,這就是短壽種族的宿命吧。
我在你們離開的時候也通過那些給我留下的書籍了解了現在的文化。
就像一句有關離別的吟遊詩——
在蟬鳴未歇時就聽見秋聲,
在時光的沙漏尚未流盡前就開始為離別神傷。
就像遷徙的候鳥會在啟程前盤旋三匝,
我們總忍不住要給每個終將消逝的瞬間,
綴上告別的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