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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有些眼熟

  科澤伊的咒語吟唱的很慢,幾乎是一句一頓。

  每頓一次都是對原本內容的斟酌與修改。

  相比其他法師,他最大的優勢就在於能夠看清法術模型的構建過程,哪裡有錯誤,哪裡的魔素運行方式不對,不需要實際使用出來就可以得到快速糾正。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能夠在面對不同情況及時想出應對法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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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回合,印卡!】

  科澤伊托住手中高速旋轉的白砂輪盤,向後微微撤步,然後就如同投擲標槍一樣將被命名為「旋晶砂輪」的法術甩向甲伏怪。

  甲伏怪覆滿青苔的角質層板甲邊緣與旋晶砂輪相撞的剎那,由於高速摩擦爆發出刺耳的切割音,同時向旋轉的方向射出大量火花。

  砂輪邊緣的普通砂晶簇因為本身並不堅固穩定,在超高速旋轉中逐漸迸裂飛濺。

  「不過......嘶...... 」

  科澤伊看著眼前的一幕覺得略微有些眼熟。

  會發光、高速旋轉、盤子、像「海鮮」被污染之後變成怪物一樣的甲伏怪。

  他停止用手指托著下巴,然後回過頭,語氣有些認真且凝重對蓋烏斯說:「這招是不是叫『八分砂輪』更好聽一點?」

  「啥?」

  「唉,算了,沒你的事兒,繼續當掛件吧。」

  科澤伊指了指甲伏怪肩頭板甲被砂輪磨出的深深裂口:

  「還得再來一次攻擊,施法流程你已經熟悉一遍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需要集中精神操縱砂輪的方向攻擊甲伏怪的關節。」

  「誒?只是輔助一遍就能自己使用,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

  「放心放心,我還打算改進一下形式,剛剛那個規模太大,有點浪費魔素,總之你繼續跟著我做就行。」

  這次科澤伊雙手合十對之前的吟唱進行了改動,他周圍開始涌動起八個漩渦,每個漩渦都從地面上抽離砂子進行凝聚和旋轉。

  弗洛恩和瓦蘭特輪流勾引在陸地上行動不便的甲伏怪,他們可算找到把自己所學的法術都施展一遍的難得機會,儘管有些刮痧,甚至沒有傷害,但還是輸出的相當過癮。

  「任何生物受到攻擊都會感受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綻,但是甲伏怪是被製造出的兵器,不會有那種感覺!所以,食我【八分砂輪】!」

  隨著單手推出,周圍嗡鳴的砂輪以比剛剛更快的速度從不同角度向甲伏怪的兩對步足、一對鉗螯的薄弱之處發起襲擊。

  關節部位要想做到可以活動,就算同樣覆蓋著一層甲殼,終究比不過周圍防禦的厚度,相比正面硬剛,更容易造成有效攻擊。

  「有作用了誒。」

  在其他人難以察覺的細節,科澤伊觀察到甲伏怪肢體連接的部位同樣被磨出裂痕,與肩部板甲位置不同,這裡的碎裂代表著——

  砂輪停止了刺耳的研磨聲音,從中間斬斷了甲伏怪的肢體,從另一側射進遠處的沙灘中,靠俗的旋轉揚起了大片的沙子。

  原本就笨重的甲伏怪塌在地上,如同機油一樣的深藍血液從斷掉的肢體處流出,兩個鉗螯剛剛雖然完整的擋下了砂輪的攻擊,卻有不少裂口。

  失去行動能力,就基本已經可以宣告它的失敗。

  「哦!!!」弗洛恩在一旁發出了驚呼:「這就把它解決了?」

  「看上去是的。」科澤伊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我總覺得在小說的幻術當中,創造新法術要比在現實容易得多。

  幻術沒辦法完全識別現實環境,這樣的法術大概是對我的意識的映照。

  只要我自己的推導沒有問題,我就會相信這個法術能夠使用。

  只要蓋烏斯覺得我可以完成,他所負責的部分就不會出問題。

  當都覺得這個法術一定成功的時候,就會被這裡的幻術判定為成功。

  我想這大概也算是作者對經歷故事的讀者降低難度的一種方式。

  就是以後或許並不能通過這種形式練習法術了,與現實中的正確施法應該有很大誤差。」

  「那為啥我用不出來?」

  弗洛恩覺得自己應該聽懂了,所以在那裡努力的想要釋放火系奧術,但是努力了半天也只有幾顆可憐的小火星。

  「你覺得你構建模型的步驟能對嗎?」

  「有一說一,我已經很努力地覺得它是對的了.......」

  「你努力的方向就有問題吧!」

  ......

  「好了,那些先放在一邊,看來我們該加快進度了。」

  「是發生什麼了嗎?」

  「溺屍從城市附近的海邊爬上岸,開始發起襲擊了,你們看看那邊。」

  科澤伊向前走了走,抬了抬下巴示意城市的方向,三個室友看不清遠處溺屍攻擊城市的景象,但是能聽見遠處的喊叫,看出鬼霧的慘綠色在周圍流動,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噬著一切光明與溫暖。

  城市的建築在霧中偶爾還有顯現,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薄紗。

  燈塔的光芒開始在霧中顯得微弱而無力,仿佛隨時會被吞噬。

  往前走幾步離開沙灘就會發現,道路的石板上覆蓋著一層黏稠的綠色物質,像是某種生物的分泌物,踩上去會發出令人不適的粘膩聲。

  一些建築上爬滿了奇怪的海草狀物體,它們像是從霧氣中生長出來的,散發著微弱的磷光。

  暴露在空氣中的金屬物體正在加速鏽蝕,只有科澤伊能看到,城市中心的銅像表面正像冬天的玻璃一樣,凝結出冰花一樣的銅綠。

  守城的衛兵正穿著板甲,用長矛和闊劍迎擊正在衝擊防線的溺屍群,他們身後還有幾個釋放法術的法師。

  然而這些普通人血脈里可沒有詛咒,終究難以抵禦鬼霧侵襲,不少人因為暴露在空氣中吸入鬼霧太久,被慘綠色從五官侵入,終結了生命。

  身上的血肉頃刻間泡脹,溢出黑色的膿血,瞬間腐爛的眼眶中亮起了森然的鬼火。

  白霧只是前兆,這才是真正意義的鬼霧.......

  「我們要去幫忙嗎?」

  喊殺聲音聽起來很激烈,瓦蘭特即便知道這是故事,卻還是露出擔憂的神色。

  「走吧,別看了。」

  即使知道他們應該看不見什麼,科澤伊還是用藤蔓拉扯了一下三人的身體。

  「他們有他們要做的事情,我們有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把源頭解決掉,這裡的戰鬥就不會結束。」

  「那........不用留一個人去銅像那邊取走法杖嗎?」

  「不需要,獨角鯨旗幟上有提到,只要根據海圖前往正確的海域,吟誦正確地咒語,這一切就結束了。」

  科澤伊裝了一包沙子,帶著室友利落地跑向碼頭,隨便找了一艘能夠容納四人地小船,砍斷上面固定的繩索,揚起風帆向海圖指引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