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5章 船首像

  石像轉動的聲音不大,還不至於驚動旁邊的城主府。

  但是他們並不存在的目光看的弗洛恩和蓋烏斯有點不自在,正試圖悄悄向旁邊移動,躲開他們的「視線」。

  下一秒,隨著「咔擦」一聲清脆的響動從檔案館大門上傳來,弗洛恩發現身後那塊黑曜石大鎖不知不覺的自動開啟。

  被它鎖住的沉重大門也打開了一道縫隙。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

  「怎麼辦?剛剛你說不至於上鎖,現在又打開了,還要不要進去?」

  「進!」弗洛恩攥了攥拳頭,不斷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冒險小說,沒什麼好怕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都打開了為什麼不進?這麼奇怪的地方肯定藏著什麼揭開答案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扇沉重的門推開了更大的縫隙。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後面的空間一片漆黑,只有從門縫中透進的微弱光線照亮了門口的一小片區域。

  弗洛恩從門縫裡擠進去,掌心托起一團火焰,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了許久。

  四周的架子上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灰塵覆蓋在每一寸表面,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

  蓋烏斯揮了揮手,就像科澤伊曾經在地下遺蹟那樣,將房間裡所有的灰塵匯聚到一起丟到了角落。

  弗洛恩手中的火焰迸濺開更小的火星,像螢火蟲一樣,小心地躲避著可燃的架子,分布在房間當中。

  「這裡有個油燈。」蓋烏斯從桌子上撿起一個外表閃亮的燈具,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居然逃過了歲月的洗禮。

  一枚火星飄了過來,幫他把燈芯點燃。

  「居然還真能點燃。」

  「可能是什麼鍊金造物吧。」

  「所以我們到這裡來具體要找什麼?」

  蓋烏斯提著油燈四處照著,他這邊的架子上擺放著很多和船只有關的東西,比如船舵,比如一個獨角鯨形狀的威武船首像。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切可能記載文獻的東西,記錄真正對我們有用歷史的捲軸書籍,你有找到什麼嗎?」

  蓋烏斯輕輕拾起一塊布料,觸感光滑而堅韌,仿佛是由某種防水的材質製成——當然,他們不會稱之為「滌綸」,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的布料,能夠抵禦風雨的侵蝕。

  這面旗幟以深邃的海洋藍為底色,仿佛將整片大海的浩瀚與神秘都濃縮其中。

  旗面上隱約可見一些古老的符文,似乎是經過鍊金術的祭煉,使它依然能夠完好如初,既沒有褪色,也沒有支離破碎,仿佛時間在它面前失去了效力。

  旗幟的表面如同緞子般絲滑細膩,每當燈光掠過,海藍色的背景便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輕輕閃爍著迷人的流光。

  然而當旗幟緩緩展開,一股難以言喻的焐發了的海洋咸腥味悄然瀰漫開來,那是歲月與風浪交織的痕跡,深深烙印在了旗幟的每一寸肌理之中。

  上面鏽著一隻金色的獨角鯨頭部,就像剛剛的船首像一樣,輪廓分明,線條流暢,標誌性的螺旋狀獨角傲然挺立,散發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與力量。

  「我聽說以前出海比我們現在的時代還要危險百倍,那個時候的人們喜歡用獨角鯨作為旗幟或者其他標誌,它們象徵著大海上的頂端力量,以及闖蕩海洋所具備的勇氣。」

  弗洛恩湊到他跟前,接過旗幟,抖摟開之後回憶著他在書里看見過的有關過去的文化。

  蓋烏斯則很有興趣地湊到獨角鯨船首像面前,看著漆黑到發光的表面,習慣性地用食指指關節敲擊,判斷著它的材質。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然後開始轉變成疑惑。

  「怎麼了?有問題?」

  「我不確定,假如那個時代沒有把船首像做成空心的習慣的話......」

  「空心的?」

  弗洛恩學著他的樣子也在獨角鯨腦門上敲了敲,然後上面發出沉悶地聲音:

  「聽聲音,這不是實心的嗎?」

  「一種鍛造用的技巧而已。」

  蓋烏斯解釋道:

  「有些法師喜歡將魔杖和法杖合二為一,方便攜帶;也有些戰士鍾情於劍中劍的設計,在大劍的內部藏著一柄長劍,以此來豐富自己的戰鬥方式。

  掌握這種手藝的鍛造師,為了讓武器在戰鬥中不至於損壞,會將內部空腔的結構設計成獨特的排布方式,將外部受到的衝擊力分散並宣洩出去。

  這樣一來,即使武器的內部結構分離,敲擊起來的聲音也幾乎和實心武器無異。不過,對於那些經驗豐富的鍛造師來說,還是能從武器相擊的交鳴聲中聽出細微的差別。」

  「那你能把它打開嗎?」

  「不一定...... 」蓋烏斯費力把船首像從架子上輕輕抱下來,然後左敲敲右敲敲,仔細尋找著可能隱藏的機關,同時嘴裡嘟囔著:

  「要是科澤伊在這就好了,好像他很擅長這種不含魔法的純粹機關。」

  「你們在找我嗎?什麼機關?擅長什麼?」

  一道無辜而平淡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然而,在弗洛恩和蓋烏斯的耳中,這聲音卻如同一道炸雷,瞬間讓兩人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檔案館外面院子裡的濃霧如同一堵流動的灰牆,連三步之外的石像都完全成了模糊的墨影。

  而那團混沌中剛剛有了異動,霧氣被攪出漩渦狀的褶皺,一截暗色輪廓正從乳白色的深淵裡緩緩浮出。

  那個人影逐漸走到檔案館的門口,他穿著下擺有些破碎的漁夫裝,背後還背著幾把暗紅色的長柄魚叉:

  「還有這是哪?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瓦蘭特又去哪了?我不是在信里跟你們說海上突然有白霧,我去看個究竟,你們就在家裡等著不要走動。」

  科澤伊一邊從縫隙中擠進屋子,一邊探查四周,還有點困惑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