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議地望著林楓，
又看了看鹿仙兒，
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一個和她修為差不多的強者，
居然會看上一個元嬰境的小丫頭？
這實在太不合理了。
修真界等級森嚴，合體境的強者想找道侶，
那化神境、煉虛境的女修都是隨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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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體境和元嬰境之間，
隔著煉虛、化神兩道天塹，
差距大得幾乎不可能逾越。
這種結合，在修真界不能說沒有，
但絕對少得可憐。
畢竟天賦差距太大，雙方壽元察覺也大，因此根本不合適。
一萬對道侶里，也未必能找出一對差距這麼大的。
可端木瑾畢竟活了這麼多年，見多識廣。
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忽然，她想到了顧星河。
那個因為妻子屍骨被毀，
就發瘋自爆的顧星河。
那個愛妻如狂、偏執到了極點的顧星河。
顧星河也是合體境巔峰的強者，
他妻子修為一般，因此早逝。
可顧星河對她寵愛有加，視若珍寶。
最後，甚至為了她，直接自爆，讓韓家損失慘重。
想到這裡，端木瑾忽然覺得合理了。
說不定這季滄海，
就是下一個顧星河。
一樣的痴情，一樣的偏執，
一樣的不可理喻。
這種人，看似溫和，
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林楓注意到端木瑾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忍不住道：
「端木道友，你這眼神怎麼怪怪的？
難道我不能做仙兒的道侶？」
端木瑾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
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畢竟以季道友的實力，
找個煉虛、合體境也不是什麼難事。
為何偏偏……」
她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為何偏偏看上一個修為遠不如你的鹿仙兒？
林楓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了看洞府外的天色，
忽然道：
「等仙兒這邊安頓好，我就要去闖一次龍門了。」
端木瑾聞言，
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季道友，你難道壽元將盡了？」
她這話問得直接。
在修真界，闖龍門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天賦到了極限覺得突破無望，
或者壽元將盡的老怪物才會做的最後一搏。
因為龍門之中兇險萬分，就算有白玉令，
也是九死一生。
年輕人有無限可能，根本沒必要冒這個險。
當然也有例外，很多天賦異稟，傲氣十足的年輕一輩也會闖龍門。
比如鹿仙兒這種。
林楓一聽，搖了搖頭：
「這個倒沒有。
我今年也就一百歲吧。」
「什麼？你才一百歲？怎麼可能？」
端木瑾手都微微一顫。
她執掌清玉宮多年，早已寵辱不驚。
可今天，這個叫季滄海的，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失態。
先是一招控住她。
現在更是才一百歲。
這比前一個還要誇張。
林楓見她反應這麼大，反而有些疑惑了：
「怎麼了？一百歲很稀奇嗎？
我還覺得修煉到合體境太久了呢。」
端木瑾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季道友，你可知道，
在修真界，百歲內突破元嬰，
那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三百年化神，五百年煉虛，千年合體，
這已經算是妖孽了，大部分都是金丹就是極限了。
不瞞季道友，我當初突破合體境，
用了五百八十年，足以讓我自傲多年。
仙兒上一世，也是五百多年才突破的合體境。
因此才會被封為清玉宮的聖女。」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也帶著幾分自嘲。
五百八十年，放在常人眼裡，
那是望塵莫及的速度。
可跟眼前這個一百歲就突破合體境的怪物比起來，
簡直不值一提。
「沒想到，季道友更是逆天。
區區一百載，就已突破合體境。」
端木瑾望著林楓，眼中滿是敬佩和震撼，
「季道友，大乘指日可待。
何苦冒險去闖龍門？」
一旁的鹿仙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可是知道林楓的真正底細的。
什麼一百歲？
這傢伙從鍊氣境到現在，用時還不到一年！
如果這話傳出去，恐怕整個神州大陸都要震動了。
什麼天才，什麼妖孽，在這個男人面前，
統統不夠看。
她甚至有些惡趣味地想像了一下，
如果師尊知道真相，會是什麼表情。
恐怕會直接暈過去吧？
可她不敢說。
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沒人信。
就算說了，別人也只會當她是瘋了。
林楓一本正經地道：
「我這人吧，就喜歡刺激。
來都來了，不闖一闖龍門，豈不是可惜了？
再說了，龍門裡面那麼多好東西，
不去看看，我心裡痒痒。
化龍池啊，龍血參啊，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端木瑾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即敬佩地點了點頭：
「難怪季道友能有如此修為。
這種敢為逆天之舉的魄力，實屬敬佩。
換做旁人，有這個實力，
恐怕早就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修煉，
等著突破大乘了。
可你倒好，偏要往最危險的地方鑽。」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挑，
看向林楓：
「季道友闖龍門，也是為了白玉令？」
林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端木瑾也知道白玉令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清玉宮好歹是聖地，
消息靈通得很。
韓江辰帶著白玉令去闖龍門，這麼大的事，
瞞不住。
三大聖地肯定都盯著呢。
只是，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白玉令。
他要的是韓江辰的屍體，
白玉令林楓根本不在意。
可他不能明說。
於是裝出一副被看穿了的模樣，
端木道友慧眼如炬，我這點小心思，果然藏不住。
沒錯，我也是為了白玉令。」
端木瑾倒也沒有意外。
白玉令的誘惑太大了，沒有哪個修士能抵擋得住。
她點了點頭，道：
「以季道友的實力，白玉令恐怕也是囊中之物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盯著白玉令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三大聖地都派了人，
妖族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理。
到時候，龍門之內，恐怕會有一場混戰。」
「混戰？」
林楓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那敢情好。
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