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和小龍女不同。
小龍女可以在古墓一直待下去,這是世間其他人都無法做到的事,她卻甘之如飴。
若不是斷龍石一放,只怕她都不肯下山。
即使楊過不尋她,她也只會等待。
這就是楊過一直不敢和她更進一步的原因。
這女子太冷了,都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明明口口聲聲都可以,可是楊過看不到欲。
正因為如此,楊過感覺就是親親抱抱都是對她的褻瀆。
誰能在這般親熱時,被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睜著看。
不是好奇,也不是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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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好像在說就這?這事好玩嗎?
所以說草屋中是巨大的突破,讓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入塵的另一面。
只是楊過不爭氣,過早的松泄了。
可懷中的女子呢。
歸隱是歸宿。
深情是忘情。
江湖於她除卻寥寥無幾的牽掛外,怕是不願踏足的。
所以才會辦完事,來尋楊光的念頭。
可楊過身邊註定是個大旋渦。
而楊過又不知道如何拒絕她。
可不回答就是拒絕。
「蓉兒,你聽我解釋,那日……」
「郭靖!請自重。」
這郭靖怎麼像狗皮膏藥似的。
「郭靖,我不在乎那日是什麼原因,什麼狀況,我只知道現在是如何。」
「你不明白嗎?」
黃蓉都懶的解釋。
這人不要臉,也不想給她留臉,她何必再留情。
這般場合下還糾纏她,讓她如何留情,讓別人徒增笑話嗎?
「是因為楊過?!」郭靖怒意不止,恨不得現在就去尋楊過。
黃蓉臉色鐵青,眉目中全是怒意。
「郭大俠原來在此啊,讓某一通好找?」
宋玉恰到好處的出現。
郭靖目光不善地看著黃蓉。
而黃蓉卻不再看他。
郭靖按住怒意對宋玉道::「宋管家所為何事?」
「尋大俠來此,若兩位還有事聊,我可……」
「無事,管家請便。」黃蓉抱了拳,轉頭進入房間,閉門謝客了。
用膳完畢。
黃蓉和李莫愁在宮女的引領下,步入深閨之處。
沒有想像中的富麗堂皇。
反而更像是溫馨的常居室。
除卻貼身宮女,看不到其他人。
這很明顯不像談正事的樣子。
「聽說,那郭靖去找你了?」
黃蓉臉色鐵青,這和其他男人藕斷絲連要是小男人知道了,不還吃醋吃死。
非要翻來覆去不知道多少遍才罷休。
「李道長,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
李莫愁疑惑,她說什麼了?
「黃幫主,要我偷偷摸摸的給他一針嗎?」
雖然她毒掌廢了,但是銀針還在。殺人更利索了。
黃蓉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和這女人同行了。
都是那男人害的。
「毒對他沒用。」
李莫愁無語,不是,你還真想過呀!
黃蓉可不理會她在想什麼,現在她滿心都在找「宋玉」。
「難道是夫君猜錯了?」黃蓉心中也忍不住嘟囔。
她可以很確信那宋管家必然不是他人喬裝的,更不可能是女人男裝假扮的。
「兩位女俠,請進。」宮女引至院門口便停了下來。
兩人步入,很平常的院落,也很溫馨。
小橋流水一人家。
如今屋內只有一個女子。
她金絲繞青絲,素綢繡蘭草。
好一幅宋人仕女圖。
眉不畫而翠,
眼不描而長,
眼波流轉間自有清輝。
她雙眼生得極好。很清,很美。
而清輝不是卻不是月色的溫柔,更像雪光的清寒。
看人時明明望著你,卻讓人覺得她在望穿你身後的什麼。
她眼尾微微上挑,會顯出與生俱來的矜貴。而垂眸時,矜貴又化倦意,沉在眼底,一切無聲無息。
兩位女俠,看到這名不轉經傳的長公主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她穿著也很淡雅。
此處她的國很小。
室內陳設簡單,窗邊一臥榻,珠簾半卷半開;書桌案上一樽天青的瓷瓶,插著新折的綠萼,幾本不知名的書籍整齊的放在案頭。
榻前矮几上三盞白小瓷已經沏好了茶,茶煙從盞沿裊裊升起,並不急著散去,在空中打著結。
客已至,茶已溫,恰入口。
長公主起身,盈盈一拜。
「兩位女俠遠道而來,快請坐。」
黃蓉和李莫愁對視一眼,施禮後,緩緩坐下。
長公主親自為她們斟茶,「此次邀二位前來,實在是有事相商。」
黃蓉沉思,這公主可真沒什麼架子啊,又是行禮又是沏茶的。
「公主相邀所為何事?」黃蓉原猜測是為武穆遺書而來。可如今不見郭靖前來,便知今日所說必然不是此事。
「邀兩位女俠聽個故事。」
黃蓉和李莫愁眉毛一挑。
長公主語氣中帶著憂傷:「有一富翁人家,老人去世後,將一切交給了幼妹打理,幼妹盡心竭力維持一大家子營生。待子嗣成長後,她把一大家子都交給了他,可這些年過去了,一大家子已經千倉百孔,她有心推翻重來,但一直狠不下心。如今風雨飄搖之際,這一大家子要麼是紙醉金迷中,要麼是迷途不知返中,她不知道如何決斷。」
她頓了頓,喝了一盞茶,潤了潤嗓子,又繼續道:
「是快刀斬亂麻,接手再來?」
「是溫水煮青蛙,縫縫補補?」
「她更無信心會做的比現在結果好,會比現在對。」
長公主嘆息一聲。
兩女很看的出,儘管她不知前方,但心情是否沒有那麼壞。
尤其是她好像會下意識的會低頭看。
這女子不似個公主,倒像是個不知道前途的鄰家小妹。
這皇室之人那麼平易近人嗎?
長公主說完,見兩女不接話茬,一直盯著她看。
尤其是黃蓉,直勾勾的打量。
很是無理,但她又不好發作。
長公主做了請,見兩女喝了一口茶水。
她又再次續上。
「黃幫主智計無雙,不知道可有法教她守家?」
李莫愁卻道:「公主殿下,今夜請我們來此就是問這個?」
李莫愁和黃蓉一樣不信她。
看了看這小園和小屋,很明顯就是這公主日常起居的地方。
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這般直入的?
你以為你是他呀。
長公主端起架子,這怎麼還用問題回答問題了。
語氣沉道:「李道長多慮了,你和黃幫主威名江湖,我心往之,自然以禮相待。」
「我若不曾在帝王家,或許也能有一番俠名。」
她眼中含光,是對江湖的憧憬。
「既如此,那她就一殺了之。」
李莫愁突然道。
「氣不順,理還亂,那就該殺殺,想殺殺。」
長公主錯愕看著她。
黃蓉搖了搖頭,這李莫愁無父無母,如今亦無師,本來就是牽掛就少,遇事自然是能動手就動手。
可這卻解決不了一大家子家長里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