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人怎麼回事,不是上鍾去了,這麼早回來是幾個意思?
回來也不關門,而且她身上怎麼膩膩歪歪的,像是有一層蠟油一樣。
阿彪把纏在他身上的女人往下推,但女人就真像他想的那樣,和打了蠟一樣,滑溜溜的,抓握不住,根本推不開。
這女人,今天怎麼這麼粘人?
不過奇怪了,往常一回來就問孩子的人,今天怎麼轉性了?
見孩子不在,她也不聞不問,這倒是奇了。
這一個瞬間,阿彪在心裡過了很多遍該怎麼應對現在的場景。
不過不等他想清楚怎麼說,或者說怎麼做的時候,身上滑膩的女人就像一條水蛇緊緊把他裹住。
肋骨上的疼痛,讓他倒抽涼氣。
伸手再次把女人往下推,但沒有任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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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的汗水再次沁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陳麗娟,你發什麼瘋,你快從老子身上下來!」
他罵道。
可身上的女人並不聽他說的,反而整個人勒的更緊了。
絲絲拉拉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里發出來,聽不真切。
阿彪只覺得這個女人現在饑渴的就像吃了春藥一樣。
「我操你,趕緊下來,老子身上有傷!」
阿彪再次怒道,不過依舊沒有什麼作用。
他感覺女人就像一隻八爪章魚一樣,滑膩的頭髮在他的耳邊撩撥,像馬上要把他吞進肚子裡一樣。
阿彪疼的直喘氣,但很快能他就喘不上來氣了。
也不知道女人長了幾隻胳膊,他覺得有一隻手還是什麼卡在自己的脖子上,讓他呼吸不暢。
「陳……麗……娟……」
阿彪努力呵斥,手腳並用,但手也被女人壓在腿下。
也不知道是哪裡的絨毛,還有些扎手。
阿彪再也忍不住,努力抽出手,胡亂的摸了一下。
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伸手拿過,狠狠地砸在對方的腦袋上。
哇嗚一聲尖叫。
女人的勁兒小了很多,阿彪趁機更喘口氣。
他再次把女人往下推去,同時按亮了摸到的手電筒。
白熾的瞬間亮起,阿彪的瞳孔微縮,好幾秒視線才恢復。
不過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他身上趴著的根本不是陳麗娟,而是一個渾身油膩膩的胖子。
胖子此時被光線射中,眼睛裡全是黑瞳,看不到一點眼白。
當然也可能是阿彪看錯了。
不過現在他哪裡還有心思關注這個。
這他娘的胖子是哪裡來的,狗日的。
難怪剛才自己怎麼推都把對方推不下來呢。
他媽的。
這死胖子,身上一絲不掛,騎跨在他的身上,一身肥肉肥的就像沁出了油一樣。
阿彪一下噁心的想吐。
狗日的。
老子差點讓個男人幹了。
不過不對啊,這是自己的房子,這胖子是哪裡來的?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胖子還騎在他的身上。
阿彪渾身惡寒,抄起手電筒就往對方的面門打了過去。
「你他娘的,趕騎老子,滾。」
一邊說,阿彪一邊奮力的往床下蹭。
可這胖子的體格,加上阿彪他剛才受過傷,使勁肋叉子就疼,一時間竟然還是沒有辦法。
反倒被這胖子再次擒住了手腕。
吧嗒,手電筒掉在了地上。
光影把兩人的影子打在屋頂上。
阿彪沒有留意,騎在自己身上的影子是個纖細的身子。
阿彪奮力抵抗,可依舊沒有壓不過胖子。
兩人的身子纏繞在一起。
直到胖子的臉緊緊的貼在阿彪的臉上,一條舌頭在他的臉頰上舔舐,他死的心都有了。
這死胖子看來是喝多了,狗日的,這都是什麼事。
阿彪哀莫大於心死,想 大聲呼叫,但肺岔子被壓著,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等了半天,這胖子竟然沒有了下一步的動靜,似乎就是想趴在他的身上而已。
胖子和他耳鬢廝磨,嘴巴咬著他的耳朵。
阿彪只得暫時認命,可沒一會的他陡然突然心頭一驚。
這胖子竟然在他的耳邊,嬌滴滴喊了一句話。
「孩子呢。」
雖然這話是從這個大老爺們嘴裡說出來的,但聲音嫵媚,就像個女人在說話一樣。
阿彪覺得奇怪。
就聽耳邊的胖子又幽幽說道:「阿彪,咱們的孩子呢?」
如果剛才那句話,是阿彪聽錯了,那麼這一句話,真真切切。
那聲音阿彪聽的分明。
那聲音是陳麗娟的聲音!
這他媽做夢咩?
怎麼回事?
阿彪此時被胖子死死纏著,屋裡現在僅有的光線是從地上的手電筒傳來的。
但阿彪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壓住自己的是個胖子。
他腦袋嗡的一下。
鬧鬼了?
他狠狠在舌頭上咬了一下。
挺疼的,這不是做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彪,我的娃呢?我要見我的娃!」
滑膩的胖臉在他的耳邊呢喃,像是情人間的調情。
不過阿彪的臉卻漸漸變得慘白。
因為那道呢喃的聲音,因為他的不回答,變得越來越煩躁,越來越粗魯。
漸漸聲音變的不清不楚,像是一聲聲憤懣的低吼。
阿彪被勒的窒息,雖然他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出聲,恐怕要死在這裡了。
「娃……娃…娃在……」
阿彪努力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眼。
這幾個字眼一出,窒息的感覺瞬間減輕了很多。
「娃,娃在哪?」
那憤懣的聲音漸漸平靜,胖子激動的情緒也一點點平復。
就像一個潮汐過後的小媳婦一樣趴著,聲音里充滿了魅味。
阿彪終於能好好喘一口氣,他喘勻了氣。
「娃在,娃在……」
他喘著氣,一遍一遍的重複,但就是沒說出主要的來。
胖子的情緒一點點不耐煩,聲音再次沉悶起來,就像個怪物。
阿彪的臉色此時難看到極點,他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被這個慫壓著了。
「娃就在……」
他調了個長音,感受著身上胖子的勁,突然暴起,狠狠一膝蓋頂在他的襠部,然後翻身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
一拳兩拳……
然後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你把我的娃呢……」
身後的胖子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聽不清楚,聲音就像一隻發瘋的妖怪。
阿彪此時哪裡還有時間去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覺告訴他,如果他不跑,就會死在這裡。
他也顧不上肋叉子的疼楚,瘋了一樣從樓道一層層往下跳。
一消片刻的功夫,他就跑到了一樓。
大門就在眼前,就在幾步之外。
房東老嬸子的門依舊開著一個縫隙。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擠出來。
阿彪此時已經適應了黑暗,他只是一眼,就看到門縫裡的床上一角。
老嬸子躺在那裡,胸口被刨開,裡面的物事散落在床上,一片狼藉。
他驚了。
這時他就聽到身後嘭的一聲巨響。
這一聲響動就像是一灘肉從高空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