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林長安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必須先把他制服。
他慢慢挪動身體,朝著林長安靠近。為了不引起林長安的注意,他的動作很輕。
眼看就要靠近林長安,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副駕駛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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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林長安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腳下踩了一腳剎車。
麵包車猛地甩了個尾,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
「啊!」
潘宏的腿撞到了座椅上,疼得他慘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大龍也沒站穩,身體一下子撲到了座椅下面,整個人倒栽蔥栽進了座位底下,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林長安趁機穩住車身,腳下再次猛踩油門,麵包車再次加速。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潘宏又氣又疼,衝著林長安吼道。
林長安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拿起副駕駛的槍。
大龍從座椅底下爬出來,臉上的面具碎裂,在臉上劃開一道可怖的傷口,狼狽不堪。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血跡,眼神里滿是狠戾,剛才那一摔讓他徹底惱了。
「操你媽的林長安!你真以為老子怕你?」 大龍低吼著,再次撲向駕駛座,伸手就去抓那把土製手槍。
林長安早有防備,左手猛地鬆開方向盤,反手扣住大龍的手腕,順著他的力道往方向盤裡一帶一壓。
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大龍的手腕被撅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癱在座椅下動彈不得。
潘宏眼神里又驚又怕。
他認識的林長安,別說擰斷別人手腕,就連跟人吵架都沒這麼狠過。
眼前這個眼神陰鷙、下手毒辣的人,根本不像他認識的那個 「長安仔」。
他終於意識到,今天的林長安,是真的瘋了,或者說,是真的變了。
變得比他們任何人都要狠,都要可怕。
「長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潘宏試圖讓自己沉著,但不可避免的氣勢弱了幾分:「咱們可都是兄弟。」
「兄弟?老子可沒你們這樣的兄弟!」
林長安冷笑一聲,腳下猛踩油門,麵包車甩尾,停在了一處背巷。
「把腰帶解了!」
林長安開口,槍口對著潘宏,語氣不容置疑。
潘宏反抗,結果胳膊上又挨了一槍,他心驚膽顫的解開腰間的皮帶。
林長安示意大龍照做,大龍雖滿心不甘,卻在槍口的威懾下,只能乖乖就範。
林長安騰出一隻手,將兩條腰帶擰在一起,快速把兩人的手腕捆在身後。
然後死死綁在座椅的支架上,打結的手法利落又結實,一看就是常年綁人練出來的。
「林長安,你瘋了,金子給你分五成行了吧!」潘宏掙扎著,手腕被勒得緊緊的,槍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林長安掃了眼包里橙黃黃的金銀首飾,心動了幾分,但緊接著拉上拉鏈,丟在副駕駛的腳下。
他摸出三根煙點上,分了兩根塞進潘宏和大龍的嘴裡。
「長安,咱有什麼話都好說,是不是,都是弟兄們。」潘宏叼著煙,忍著疼琢磨林長安的舉動,緩和著氣氛。
「就是,就是。」大龍忍著胳膊的巨大痛楚附和。
「既然你都說了兄弟一場,那好,給你們兩個選擇。」
林長安吐了口煙圈:「要麼老子殺了你們,要麼……」
「你真他媽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龍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他:「林長安,你小子果然想黑吃黑。」
潘宏看著林長安那雙陰鷙的眼睛,只覺得後背發涼:「你不敢殺我們,你殺了我們罪就大了。」
「沒錯,我不殺你們,不過不是不敢,是不想。」
林長安摩挲著下巴:「所以你們還有第二個選擇!」
潘宏冷著臉問:「什麼選擇?」
「去自首!」
潘宏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們是搶劫犯,你讓我們去自首?」
大龍也無語了:「自首咱們至少要判七、八年,林長安,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長安深深咂了一口煙,搖頭道:「不是我們,是你們去自首。老子一沒搶,二沒盜,跟我有什麼關係。」
潘宏和大龍對視一眼,這小子玩陰的。
「你以為現在退出,就可以把自己摘乾淨?」
潘宏冷靜下來:「搶金店可是我們一起策劃的,你也是從犯同謀,跑不了。」
「我知道。」
林長安突然嗤笑一聲,手指摩挲著扳機,眼睛裡凶光畢露:「所以我要押著你們去自首,就說你們倆策劃搶劫,脅迫我開車,我全程沒參與,是被你們逼著的。」
「你想屁吃。」
潘宏眼神瞬間凌冽:「我們會揭發你。」
「好吧,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同意。」
林長安把煙屁股丟進雨里,猛地俯身,槍口頂住潘宏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戳進他的皮肉里。
潘宏喉嚨滾動,被槍口頂得喘不過氣,臉色慘白如紙。
「所以還有第三個選擇!」
林長安目光轉向大龍,語氣依舊很平靜:「大龍,你姐嫁在鄰市,你爸癱瘓在床,全靠你姐照顧,你還有個剛談的對象,在超市當收銀員,每周六休息,對吧?」
說完他又轉回頭看回潘宏:「你媽有哮喘,你兒子今年剛上小學,每天下午四點半放學,沒錯吧?」
潘宏和大龍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渾身忍不住發抖。這些事都是他們的私事,從沒跟林長安提過,林長安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你們敢揭發老子,老子罪名輕,最多判兩年就出來了,到時候——」
林長安冷笑一聲,槍口緩緩下移頂著對方的喉管,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老子殺你們全家!」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描淡寫,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懾力。
潘宏和大龍身體一僵,瞬間失去了血色。
「你不敢。」
潘宏吞下口水,額角的汗漬滾落。
「那你可以試試。」
林長安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槍的槍筒抵在潘宏的傷口上,疼的他冷汗直冒。
「老子說到做到,一個活口都不留!」
潘宏和大龍看著他那雙兇狠無比的眼睛,雖然林長安說的平靜,但他倆一點都不認為對方在嚇唬他們。
眼前的林長安,給他們一種恐懼的感覺。
雖然還是那個人,但眼神氣息完全不同。
他身上有股子戾氣,就像長年累月積拼殺攢下來的。
就像真的殺過不少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