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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房車開審!捲簾翻供

  捲簾喝了三碗肉粥。

  第四碗被江流兒扣下。

  「先交代。」

  捲簾盯著碗,沒有伸手搶。

  神智恢復以後,他也認出了房車裡的人。

  西海三太子敖烈。

  曾經的天蓬元帥。

  西方教降龍伏虎。

  還有坐在主位上的三歲孩子。

  這個組合讓他一時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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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蓬怎麼變成了黑豬?

  西方教羅漢為什麼掛著反面教材工作牌?

  大勢至菩薩為什麼趴在地上當白獅子?

  最重要的是,負責審問的為什麼是個孩子?

  江流兒敲了敲控制玉板。

  房車大廳的白玉桌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張審訊台。

  林澤的投影從玉板上方升起。

  水晶眼鏡。

  玄色錦袍。

  手裡還拿著一塊遠程測謊玉板。

  「線路已接通。」

  「證詞將同步錄入江州總站。」

  林澤低頭翻開卷宗。

  「涉案人姓名。」

  捲簾遲疑了一下。

  「捲簾。」

  「完整職務。」

  「原天庭凌霄寶殿捲簾大將。」

  測謊玉板亮起綠光。

  「修為受損原因。」

  捲簾低下頭。

  「打碎琉璃盞,被陛下剝奪神職,剔去仙骨。」

  玉板仍是綠光。

  江流兒把那碗肉粥往自己這邊挪了一寸。

  「為什麼打碎?」

  捲簾喉結動了動。

  「失手。」

  測謊玉板亮起黃光。

  【陳述不完整。】

  捲簾抬頭。

  他沒說謊。

  可玉板照出了他藏著的那部分記憶。

  那場蟠桃宴上,他站了整整十個時辰。

  昊天賜下琉璃盞,讓他端著向眾仙敬酒。

  他剛彎腰,右腿膝彎便傳來刺痛。

  法力在那一刻失去控制。

  琉璃盞落地。

  隨後便是天兵上前,宣讀罪名,剝奪神職。

  所有流程快得不像臨時處置。

  「我的右腿,當時出了問題。」

  捲簾用手按住膝蓋。

  「那地方有一道暗勁。」

  「我後來想過,也許是多年站崗留下的舊傷。」

  測謊玉板轉為紅光。

  【自我欺騙。】

  捲簾愣在原地。

  大廳里沒人說話。

  降龍伏虎也停下了洗抹布的動作。

  天蓬抱著胳膊站在灶房門口。

  他太熟悉這種手法了。

  自己當初被昊天請去喝酒,也是先灌醉,再踹下天庭,最後趕在他開口前宣讀罪名。

  「老卷。」

  天蓬走了過來。

  「你站崗多少年了?」

  「三萬六千年。」

  「以前腿軟過嗎?」

  「沒有。」

  「端壞過東西嗎?」

  「沒有。」

  「為什麼偏偏那天腿疼?」

  捲簾沉默。

  他忠於天庭。

  被打入流沙河後,哪怕七日一次遭受萬劍穿心,他也只怪自己犯錯。

  可如今有人把問題一條條擺在桌上,他再想用「失手」蓋過去,已經做不到了。

  江流兒問道:「誰離你最近?」

  「陛下。」

  「他碰過你嗎?」

  捲簾閉上眼回憶。

  「宴會開始前,陛下說我站得辛苦,親手拍過我的右膝。」

  測謊玉板綠光大亮。

  林澤提筆記錄。

  【昊天具備接觸條件。】

  【涉案暗勁位置與接觸位置重合。】

  【事後處置流程存在提前準備痕跡。】

  捲簾呼吸亂了。

  「陛下不會害我。」

  紅光亮起。

  他猛地攥住手。

  「陛下待我有恩。」

  紅光仍未熄滅。

  江流兒沒有催。

  他把肉粥向前推回半寸,卻依舊沒有讓捲簾拿到。

  「你可以繼續說。」

  捲簾望著粥碗。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我被定罪時,沒有人審問。」

  「沒有人檢查膝傷。」

  「剔除仙骨的刑具早已放在殿外。」

  「押送我的天兵,也提前拿著流沙河方位玉簡。」

  每說一句,測謊玉板便亮一次綠光。

  捲簾肩膀垮了下去。

  他一直不願回想這些細節。

  因為想清楚以後,過去三萬六千年的忠誠便沒了落腳處。

  天蓬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開點。」

  「老豬也是被他坑下來的。」

  「你以後少替他找理由,腦子能清醒不少。」

  捲簾看向他。

  「你也……」

  「十斤醉仙翁。」

  天蓬掰著蹄指頭說道:「酒沒有質檢章,宴席沒有同桌見證。喝斷片以後,他把老豬踹去太陰星,再用天庭廣播說老豬調戲仙子。」

  「幸好老豬命大。」

  「現在學院食堂三號灶上班,管吃管住,還有工錢。」

  捲簾盯著天蓬胸前的後勤戰鬥員玉牌。

  這頭豬活得比他更體面。

  至少天蓬沒有再替昊天承擔罪名。

  林澤繼續問道:「墜入流沙河以後,誰對你施加萬劍穿心刑罰?」

  「天庭刑律陣。」

  「陣法由誰掌控?」

  「天帝印。」

  綠光。

  「刑罰期間是否提供療傷?」

  「沒有。」

  「是否提供食物?」

  「沒有。」

  「是否告知刑期?」

  「沒有。」

  「是否允許申訴?」

  「沒有。」

  林澤算盤響了六次。

  每響一次,捲簾的頭便低一分。

  這不是刑罰。

  這是有意將他的神智磨滅。

  讓他變成吃人的水怪。

  再等某個預定的人前來收服。

  江流兒翻開反詐手冊。

  「這叫先製造受害者,再假裝救援。」

  「手冊里有。」

  「騙子先偷走你家的牛,再牽回來讓你交贖金。」

  捲簾苦笑。

  「我連牛都不如。」

  「牛還有主人報案。」

  江流兒指了指自己。

  「現在有人報案了。」

  捲簾抬起頭。

  江流兒將第四碗肉粥推到他面前。

  「繼續交代脖子上的頭骨。」

  捲簾手掌停在碗邊。

  「我神智失控以後,吃過不少東西。」

  「有人,有妖,也有水族。」

  「九顆頭骨很奇怪。」

  「它們入腹以後不會消化,每次我想丟掉,第二天又會回到脖子上。」

  「其中有幾顆,帶著佛門氣息。」

  林大聖拿出證物袋。

  江流兒取出的那顆頭骨,正輕輕震動。

  捲簾盯著它看了半晌。

  「這顆最早。」

  「我墜入流沙河時,砸死了一隻河底老龜。」

  「它的龜殼碎了。」

  「頭骨卻鑽進了我的手裡。」

  「那隻老龜死前,身上有一層金色護命光。」

  江流兒眉心的天道護命金符也動了一下。

  林澤停下玉筆。

  「金色護命光的因果特徵,請詳細描述。」

  捲簾說出三處特徵。

  投影旁的水晶算盤自行轉動。

  一條隱藏多年的輪迴記錄,從地府舊檔案里被調了出來。

  記錄最上方只有一行字。

  【金蟬子第四世:流沙河玄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