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挖掘機啟動的一瞬，須彌山所有殘破陣紋都抖了一下。
這玩意兒看著是孩子玩具。
可履帶是極品玄鐵鑄的。
挖斗邊緣嵌著庚金齒。
多寶道人當初煉製時，還被林大聖逼著加了「咬合力翻倍」和「自動破陣」兩個功能。
現在它對準聖人道場。
畫面很不講理。
林大聖一腳踩下靈能踏板。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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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鬥狠狠鏟在須彌山半拉主殿地基上。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佛門石階，當場被剷出一條深溝。
碎磚亂飛。
日光菩薩嚇得抱頭蹲下。
准提眼珠子都紅了。
「住手！」
林大聖根本不聽。
「欠錢還想保裝修？」
「想啥呢。」
第二鏟下去。
主殿左側半根石柱被連根撬起，帶著破陣紋轟隆倒塌。
林煌抬手五色神光一刷。
石柱上殘留的幾顆靈玉釘被刷走。
他看了一眼，嫌棄地丟給林澤。
「估價。」
林澤接住，掃了一眼。
「風化嚴重。」
「三顆加起來八十極品靈石。」
林希皺眉。
「這麼窮啊。」
准提聽得心口發疼。
那是須彌山主殿的陣釘！
雖然舊了點，破了點，但那也是陣釘。
你們按廢品稱斤？
林玄站在一旁，雙手負後。
「繼續。」
林大聖興奮得尾巴都快翹起來。
「好嘞。」
挖斗第三次砸下去，直奔主殿中央地基。
接引終於繃不住了。
再挖下去，須彌山祖脈真要被撬出窟窿。
他拖著傷體衝出去，獨眼通紅，直接撲到挖掘機前。
「停！」
林大聖嚇了一跳，趕緊剎車。
挖斗離接引腦門只剩半尺。
接引雙手死死抱住履帶，聲音都破了。
「林玄，寬限。」
「給西方教一點寬限。」
林大聖低頭看他。
「你抱我車幹啥？」
「碰瓷是不是？」
林澤立刻抬筆。
「阻礙執行，涉嫌碰瓷工程設備。」
接引臉都僵了。
「不碰瓷。」
「貧道只是求寬限。」
林希晃著落寶金錢。
「你抱壞履帶要賠哦。」
接引趕緊鬆開一點，又不敢全松。
那模樣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他堂堂聖人，何時抱過孩子玩具的履帶？
可不抱不行。
須彌山真經不起挖了。
准提站在原地，臉色青黑。
師兄這姿勢太丟臉。
但他也知道，接引是在保祖脈。
林玄慢悠悠走到挖掘機旁。
「寬限？」
接引喘了口氣。
「西方教現在確實拿不出八百萬。」
「你若今日將須彌山挖斷，西方靈脈崩塌，因果也不輕。」
林玄低頭看他。
「投毒斷子母河的時候，你們也知道因果不輕。」
「現在輪到自己家祖脈，就開始害怕了？」
接引被說得抬不起頭。
准提咬牙道：「那是貧道一人所為。」
接引獨眼猛地看過去。
師弟，你終於肯認了？
准提話出口就後悔。
林澤筆尖一頓。
「責任方當場承認。」
「證據鏈補強。」
「拒絕覆核。」
林希開心地拍手。
「省十萬覆核費了。」
准提差點抽自己一巴掌。
林玄笑了。
「很好。」
「准提，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准提怒道：「林玄，你到底要怎樣？」
林玄指了指被鏟開的地基。
「不怎樣。」
「欠錢還錢。」
「沒錢，抵債。」
「你們自己選。」
接引站起來，聲音發啞。
「我們可以用道場殘餘靈物抵押。」
林煌立刻抬頭。
「庫房在哪？」
日光菩薩臉色一白。
他本能後退。
林希盯住他。
「你知道。」
日光菩薩冷汗下來了。
他確實知道。
但那點東西是須彌山最後家底。
再沒了，西方教真的要連藥膏都買不起。
林澤看向林玄。
「爹，建議先查庫房。」
「若抵押不足，再執行地皮。」
准提聽到「地皮」兩個字，後背發涼。
地皮？
這群人真的盯上須彌山了。
林玄點頭。
「合理。」
「先查庫房。」
林大聖拍著挖掘機。
「那主殿還挖嗎？」
林玄看了接引一眼。
接引雙手合十，臉上寫滿了求別挖。
林玄淡淡道：「暫停。」
接引剛鬆一口氣。
林玄又補了一句。
「暫停費十萬。」
接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林澤立刻記。
「工程設備停工待命費，十萬。」
林大聖很滿意。
「我的車不能白熱。」
准提胸口血氣翻湧。
日光菩薩低聲道：「師叔，要不……先帶他們去庫房吧。」
准提狠狠瞪他。
日光立刻閉嘴。
可准提也知道，不帶不行。
挖掘機就在門口。
主殿地基還開著溝。
這不是威脅。
這是已經開始執行了。
接引轉頭看準提。
「師弟。」
「保祖脈。」
准提臉皮抽了半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帶路。」
日光菩薩像被抽走骨頭，低頭走向主殿後方。
須彌山庫房藏在半截石壁後。
以前外面有九重佛光禁制，現在禁制缺了七重。
剩下兩重還是用破陣旗湊的。
林煌看見就皺眉。
「這防盜水平，還不如五伯藏私房錢。」
林希認真點頭。
「五伯至少會埋三層。」
林澤補充。
「雖然沒用。」
准提聽得心裡更堵。
林玄抬手。
空間裂開，庫房石門直接被剝離。
裡面冷冷清清。
三件先天靈寶懸在中央。
一柄裂紋金剛杵。
一盞殘缺淨光燈。
一串暗淡菩提念珠。
除此之外，只有幾箱發霉靈石和一堆破袈裟。
林煌臉黑了。
「就這？」
林希落寶金錢已經飛了出去。
金光一卷，三件先天靈寶當場掉落。
准提臉色大變，剛想動手。
林玄淡淡看了他一眼。
准提身體僵住。
林希把三件靈寶抱回來，嫌棄地遞給林澤。
「哥，估價。」
林澤拿測謊玉尺一掃。
「裂紋金剛杵，戰損嚴重，二十萬。」
「殘缺淨光燈，燈芯半滅，十五萬。」
「菩提念珠，缺三顆，十萬。」
「合計四十五萬。」
准提失聲道：「這三件都是先天靈寶！」
林澤抬頭。
「戰損折舊。」
林煌補刀。
「你們西方教的東西，二手市場也不好賣。」
接引閉了閉獨眼。
這話太狠。
但他無法反駁。
林玄掃過空蕩蕩的庫房。
「八百萬債務，抵四十五萬。」
「差得有點多啊。」
准提喉嚨發緊。
「剩下掛帳。」
林澤搖頭。
「信用評級已跌穿。」
「不建議繼續無抵押掛帳。」
林希眨眼。
「那就地皮抵。」
林玄看向須彌山外百萬里靈地。
那片土地貧瘠，卻畢竟是西方教根基。
「嗯。」
「沒錢，就拿地皮和過路費說話。」
准提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