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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金磚砸臉!普賢破相

  普賢菩薩來得很謹慎。

  須彌山已經窮得經不起折騰。

  准提派他出來時,右肩還黑著,臉上全是被廢脈水折磨後的疲憊。

  可准提沒辦法。

  護法金剛被踢回須彌山時,半邊金身碎成粉,嘴裡只剩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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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棘嶺……林玄……」

  話沒說完,人就暈了。

  准提當場差點又噴血。

  他剛派出去的劫難種子,還沒開始發芽,就被林玄踩了。

  這口氣,他咽不下。

  但他現在也不敢親自來。

  准提已經被林玄坑出心理陰影。

  只要有林玄的地方,他右肩就開始隱隱作痛。

  於是,普賢菩薩被派來了。

  任務也很簡單。

  探查。

  只探查,不動手。

  不說有緣。

  不念梵音。

  不靠近小姑娘。

  普賢一路默念這幾條,生怕自己重蹈文殊覆轍。

  文殊送佛具被罰八十多萬的事,須彌山上下都知道了。

  錫杖二十七塊中品靈石賣廢鐵的事,更是已經成了西方教內部不能提的傷口。

  普賢不想成為第二個笑話。

  可剛到荊棘嶺山口,他就看見了一塊青石。

  青石上寫著大商人道金字。

  荊棘嶺草木靈保護區。

  無證點化、非法種印、強行傳教者,按拐帶草木靈物罪處理。

  普賢看完,心裡先涼了一半。

  又是大商規矩。

  這東西最噁心。

  打不過林玄也就算了。

  連講理都講不過大商律法。

  西方教現在見到「備案」「許可證」「保護區」這幾個詞,都能本能胃疼。

  普賢沒有靠近青石。

  他站在十丈外,先用佛門秘法掃了一遍。

  沒有殺陣氣息。

  沒有雷法氣息。

  只有木系生機。

  看著很溫和。

  越溫和,普賢越不敢信。

  林玄留下的東西,哪怕是一塊路邊石頭,都可能會收費。

  普賢從袖中取出一枚試探佛珠。

  這是西方教現在少有的還能用的小法器。

  不值錢。

  炸了不心疼。

  佛珠慢慢飛向山口。

  剛越過青石半寸,木之造化大陣輕輕一亮。

  青光掃過佛珠。

  佛珠表面的梵文當場剝落,裡面藏著的一縷探查神念也被揪出來,啪地一下彈回普賢眉心。

  普賢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他心裡罵了一句。

  果然有坑。

  可這坑不殺人。

  只警告。

  普賢猶豫了。

  如果就這麼回去,准提肯定不滿意。

  如果繼續往裡走,極可能出事。

  他想了半天,決定只看一眼。

  看完就走。

  普賢雙手結印,腳下金蓮虛影剛要升起。

  山口青石上的大商人道金字突然一閃。

  一道冷冰冰的林玄留音響起。

  「檢測到無證佛門人員靠近。」

  「請出示大商傳教許可證、草木靈接觸許可、護林通行證。」

  普賢整個人僵住。

  又來了。

  這熟悉的味道。

  他咬牙道:「貧僧只是路過。」

  青石毫無感情地繼續響。

  「路過需繳納道路維護費。」

  「若攜帶佛門神念、梵印、暗線,另收清潔費。」

  普賢額頭青筋跳了跳。

  他終於理解文殊為什麼回來後不說話了。

  這根本不是講理。

  這是拿規矩當刀割肉。

  普賢壓下怒氣,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袖口裡一枚准提賜下的微弱探查符,自己亮了一下。

  這不是普賢主動催動。

  是准提留的後手。

  符光極細,想趁陣法提示間隙鑽進荊棘嶺。

  普賢臉色瞬間變了。

  「別。」

  晚了。

  那縷符光剛碰到青石後方的空氣,山口地面忽然轟隆一震。

  一個金燦燦的磚影從虛空中砸了出來。

  普賢瞳孔猛縮。

  打假金磚。

  他聽過這東西。

  准提用來暗殺大商學院的絕命七釘錐,就被這玩意兒的子陣反砸碎了右肩。

  普賢拼命想退。

  可金磚子陣鎖定的是「弄虛作假」。

  他明明嘴上說路過,袖裡卻藏探查符。

  這一下,直接判定成功。

  轟。

  金磚虛影重重砸在普賢腦門上。

  十倍暴擊真傷當場爆發。

  普賢護體佛光像薄紙一樣裂開。

  腦門正中鼓起一個巨大血包。

  緊接著,第二道子陣觸發。

  又一塊金磚從側面拍來。

  砰。

  普賢左臉被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去。

  第三塊金磚緊隨其後,精準砸在他頭頂。

  咔嚓。

  頭頂金冠碎裂。

  普賢滿臉鮮血,頭上三個血包高高鼓起,遠遠看去竟有幾分頭角崢嶸的慘烈。

  他連狠話都不敢放。

  當場捏碎遁符,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佛光逃向須彌山。

  荊棘嶺山口,青石上的人道金字再次亮起。

  「無證探查,罰款待核算。」

  「損壞山口靈氣秩序,另計。」

  樹屋水鏡前。

  杏仙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她還緊張。

  現在只剩發懵。

  普賢菩薩這種大羅層次的西方教高人,連陣門都沒摸到,就被金磚砸得滿臉血逃了。

  這陣法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林玄倒是很平靜。

  「打假金磚子陣,挺好用。」

  杏仙小聲道:「他只是靠近,也會被砸嗎?」

  林玄道:「靠近不會。」

  「說謊加藏後手才會。」

  「他要是真老實路過,最多交個路費。」

  杏仙沉默片刻。

  「那西方教應該很難老實。」

  林玄笑了。

  「學得挺快。」

  杏仙臉紅了一點。

  她發間乙木長生簪輕輕亮著,穩住她剛受孕後的本源。

  剛才陣法觸動時,她確實有些緊張。

  可普賢被砸飛後,她忽然明白,林玄說的保護不是隨口一說。

  就算他不在這裡,這片山谷也不是誰都能闖的。

  樹屋外,老松三株老木也從震驚里緩過來。

  老楓忍不住道:「這金磚……挺公道。」

  古柏低聲道:「專砸說謊的,確實公道。」

  老松感慨:「以後山口清靜了。」

  林玄收起水鏡。

  「普賢回去,准提大概又要吐血。」

  杏仙擔心道:「那他會不會派更多人來?」

  林玄道:「會。」

  「但短時間不敢。」

  「文殊剛賠錢,普賢剛破相,護法金剛半身碎。」

  「西方教現在派人出來,也得先考慮報銷問題。」

  杏仙被他說得又想笑。

  她原本覺得聖人道統高不可攀。

  可在林玄嘴裡,西方教更像一個窮得揭不開鍋還到處碰瓷的破單位。

  這反差讓她心裡的陰影少了很多。

  林玄抬手,樹屋藤簾自動打開。

  「走吧。」

  「帶你回盤古殿。」

  杏仙站起身,下意識回頭看向本體杏樹。

  林玄道:「本體不用拔走。」

  「我已經幫你斬出一道本源分身根。」

  「你以後人在盤古殿,本體留在荊棘嶺,兩邊都能修行。」

  杏仙心裡一震。

  草木之靈最難離開本體。

  強行拔走,傷根。

  不走,又容易被人算計。

  林玄這一手,相當於把她最大的顧慮解開了。

  她輕輕摸了摸杏樹樹幹。

  「我會常回來。」

  杏樹枝葉搖動,落下一場細碎花雨。

  老松道:「去吧。」

  「以後有人撐腰,就別再怕那些禿驢。」

  杏仙認真點頭。

  林玄抬手撕開空間裂縫。

  盤古殿的氣息從裂縫中傳來。

  奶香、火鍋香、靈果香,還有遠遠傳來的祝融慘叫。

  「林澤,林希,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那真是備用火晶,不是私房錢。」

  林澤冷靜的聲音隨後傳來。

  「未申報,就是私房。」

  林希脆生生補刀。

  「新妹妹林錦說地下還有第三層。」

  祝融的慘叫更響了。

  杏仙腳步一頓。

  她有點茫然地看向林玄。

  「這是……家裡日常嗎?」

  林玄點頭。

  「差不多。」

  「習慣就好。」

  杏仙忽然有點緊張。

  西方教她不怕了。

  可盤古殿這家的熱鬧,她還真沒見過。

  林玄牽住她的手。

  「別緊張。」

  「裡面的姐姐們都很好。」

  「就是孩子有點多,手有點快。」

  杏仙輕輕點頭。

  她跟著林玄踏入空間裂縫。

  同一時間。

  須彌山破殿。

  普賢滿臉鮮血砸進殿中,頭頂三個血包亮得驚人。

  准提看著他這副樣子,手裡的破藥碗啪地摔碎。

  普賢捂著臉,聲音發抖。

  「師尊……荊棘嶺……有打假金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