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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保釋也貴!接引噴到沒血

  須彌山。

  破敗主殿內安靜得嚇人。

  接引靠在半截石柱邊,左眼眶纏著發黃布條。

  准提本體盤坐在發霉蒲團上,右肩又裹了一層厚厚藥布。

  兩人都沒說話。

  最近噩耗太多。

  說話容易牽動傷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尤其是金蟬子前九世速死,准提護陣被拆,江流兒入編福利院。

  這些事一件比一件離譜。

  准提本體努力讓自己平靜。

  化身去江州只是試探。

  不成功也沒關係。

  只要不暴露身份,後面還能慢慢來。

  結果這個念頭剛落下,主殿上空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破空聲。

  一張朱紅催繳函,帶著大商人道金印,砰地砸在殿中央。

  灰塵揚起。

  日光菩薩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准提本體眼皮狂跳。

  接引虛弱地睜開獨眼。

  「又是什麼?」

  准提心裡一陣發冷。

  他伸手攝過催繳函,只看第一行,臉就綠了。

  灰衣游僧。

  無證誘拐兒童未遂。

  依法扣押。

  罰款二十一萬五千極品仙石。

  保釋金十萬。

  三日不贖,轉入地府特殊勞改管理大隊。

  准提嘴唇開始哆嗦。

  接引看他的反應,心裡咯噔一下。

  「師弟?」

  准提沒有回答。

  他把催繳函遞過去。

  接引看完之後,獨眼慢慢瞪圓。

  整座破殿死寂。

  日光菩薩縮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重。

  他上次才背回大勢至舍利和三百多萬欠條。

  現在又來一張。

  西方教已經窮得要用破瓦片墊桌腳了。

  哪裡還有三十多萬極品仙石?

  接引嘴唇發顫。

  「師弟。」

  「你化身,被大商城管扣了?」

  准提臉色青黑。

  「貧道只是去看看金蟬子。」

  接引聲音發乾。

  「你又說有緣了?」

  准提沉默了。

  接引懂了。

  准提這個毛病幾萬年都沒改。

  看見好東西就說有緣。

  現在好了。

  說到福利院去了。

  被三歲孩子舉報成誘拐犯。

  接引越想越堵。

  「噗。」

  一口暗金色聖血噴出。

  不多。

  因為實在沒多少血了。

  血落在催繳函旁邊,冒出淡淡黑煙。

  准提急忙扶住他。

  「師兄撐住。」

  接引喘了半天。

  「撐什麼?」

  「金蟬子沒度回來,你自己先進去了。」

  准提一臉屈辱。

  「這一定是林玄安排的。」

  「江州外面早有林澤和林希堵著。」

  「他們連貧道化身袖裡的遮蔽符都能察覺。」

  接引聽到林澤林希,眼角又抽了一下。

  財神組。

  這兩個孩子比強盜還嚇人。

  強盜搶完就走。

  他們搶完還給你開發票。

  最噁心的是,那發票還受人道氣運保護。

  准提低聲道:「不能讓化身轉去地府。」

  接引當然明白。

  地府現在是無天的地盤。

  那個叛徒恨西方教恨到骨子裡。

  化身一旦落進去,哪怕只是普通游僧身份,也會被無天扒出三十層皮。

  接引咬牙。

  「贖。」

  日光菩薩心裡一涼。

  果然。

  又是他。

  接引轉頭看向日光。

  「日光。」

  日光菩薩撲通跪下。

  「弟子在。」

  接引閉了閉獨眼。

  「你去江州。」

  「帶上保釋金,把灰衣游僧贖回來。」

  日光菩薩快哭了。

  「師伯,弟子身上真沒錢了。」

  「上次方寸山,弟子的儲物缽盂、護身玉佩、貼身家底全被他們壓價收走。」

  准提臉色更難看。

  接引看向破殿四周。

  主殿塌半邊。

  八寶功德池幹了。

  菩提樹枯了。

  庫房空了。

  能拿什麼?

  准提咬牙,從袖中摸出一串黯淡佛珠。

  「這是貧道早年煉製的菩提殘珠。」

  「雖有裂紋,但還能抵些錢。」

  接引也從懷裡取出一塊金色碎片。

  「十二品功德金蓮掉下來的舊蓮瓣邊角。」

  他說完心疼得獨眼都紅了。

  「別讓他們壓太狠。」

  日光菩薩心裡苦。

  別讓他們壓太狠?

  上次大勢至的法寶,林煌壓得連廢鐵都不如。

  他一個大羅金仙后期,面對那群孩子,連討價還價都不敢大聲。

  准提又摸索半天,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小袋。

  「裡面還有三萬極品仙石。」

  「這是西方教最後能動的現金。」

  日光菩薩接過,手都在抖。

  三萬。

  罰款加保釋要三十一萬五千。

  剩下二十八萬多全靠抵押。

  這次怕是又要簽欠條。

  接引看出他的恐懼,聲音虛弱。

  「日光。」

  「不要硬來。」

  「不要講大道理。」

  「不要說西方教面子。」

  「他們不吃這套。」

  日光菩薩苦澀點頭。

  上次他已經學會了。

  盤古殿孩子只吃錢。

  沒錢就吃法寶。

  法寶沒有,就吃尊嚴。

  准提艱難道:「若他們問灰衣游僧身份,就說是西方教外圍苦行僧。」

  「不要提貧道。」

  日光連忙點頭。

  他哪敢提?

  提了就不是三十萬。

  可能直接三百萬起步。

  接引又咳出一點血。

  「快去。」

  「務必在三日內贖回。」

  「絕不能讓無天碰到他。」

  日光菩薩起身,心裡一片灰暗。

  這活太難了。

  方寸山剛回來沒幾天,又要去大商地界撈人。

  他感覺自己不是菩薩。

  是西方教專職贖人業務員。

  日光剛準備離開,准提又喊住他。

  「等等。」

  日光轉身。

  准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若能見到金蟬子,不許單獨靠近。」

  日光認真點頭。

  「弟子明白。」

  准提閉上眼。

  「也不許說有緣。」

  日光嘴角抽了抽。

  「弟子絕不說。」

  接引低聲補充。

  「更不許說極樂。」

  日光深吸一口氣。

  「弟子只交錢。」

  「交完就走。」

  這話說出來,破殿裡更沉默了。

  堂堂西方教,現在面對大商,最高行動原則竟然是交錢就走。

  日光菩薩化作一道佛光離開須彌山。

  他飛得很快。

  但心情沉得厲害。

  越靠近南贍部洲,身上的佛光越收越薄。

  到江州外時,他已經把自己包裝成了普通金衣僧人。

  可遠遠看見江州一號服務站的石碑,他還是下意識停了一下。

  那裡人不多。

  但黑紅制服很扎眼。

  服務站門口,一塊新牌子掛得特別醒目。

  今日業務。

  一,通行收費。

  二,違章處理。

  三,誘拐兒童嫌疑人保釋辦理。

  日光菩薩兩眼一黑。

  他們連業務牌都做好了。

  這哪裡是臨時扣押?

  這是等著西方教上門交錢。

  林澤坐在案後。

  林希拋著落寶金錢。

  准提化身被玄鐵鏈鎖著,坐在拘留區木凳上,低頭裝死。

  日光菩薩剛落地,林澤就抬頭。

  「西方教來人?」

  日光菩薩硬著頭皮行禮。

  「貧僧日光,前來辦理保釋。」

  林希眼睛一亮。

  「錢帶夠了嗎?」

  日光菩薩從袖中取出小袋,心臟發緊。

  「三萬極品仙石,另有法寶抵押。」

  林澤推了推水晶眼鏡。

  「先驗資。」

  林希把落寶金錢往案上一拍。

  「贖人可以。」

  「壓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