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大的黑色蓮花被挑飛在半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散發惡臭的黑水。
它似乎察覺到了威脅,花瓣猛地一陣劇烈收縮,緊接著「嗡」的一聲悶響。一圈實質般的暗金色光波從蓮花中心爆發出來,直接把周圍的空間封鎖。
那光波里,傳出了一陣斷斷續續、卻又極度洗腦的吟唱聲。
「放下屠刀……苦海無邊……極樂世界……萬法皆空……」
這是准提聖人留在這朵【六根清淨苦情蓮】碎片裡的本源神念。這聲音里夾雜著極強的因果蠱惑之力,普通的大羅金仙聽上一句,道心就會立刻出現裂紋,恨不得馬上剃光頭髮去須彌山刷馬桶。
冥河老祖離得老遠,聽到這聲音,兩眼瞬間翻白,雙腿一軟差點給跪下。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殺人太多了,我有罪,我得去給准提聖人當坐騎還債。
可站在最前面的三個萌娃,連一根寒毛都沒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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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聖撓了撓耳朵,一臉的不耐煩。他體內的靈明石猴血脈天生就不服天地管教,這種洗腦的聲音對他來說就跟蚊子叫一樣煩人。
林焱則是直接掏了掏耳朵,嫌棄地啐了一口。
「你這老禿驢念的什麼破經?嗡嗡嗡的,比我爹洗澡時候瞎哼哼的調子還要難聽一萬倍!就這破嗓子還敢出來賣唱?」
林焱話音剛落,整個人直接從原地彈射起步。
他身上的衣服瞬間化為灰燼,肉嘟嘟的小身板上浮現出極其玄奧的紫色火焰紋路。混沌紫極火體徹底激活。周圍的空氣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高溫燒得劈啪作響。
「給我閉嘴!」
林焱懸停在黑色蓮花的上方,小嘴猛地一張。
「呼——」
一道水缸粗細的深紫色火焰光柱,從他嘴裡噴涌而出,直接澆在巨大的黑色蓮花上。
【焚業紫火】!專燒世間一切因果業力和虛妄毒素。
這紫火簡直就是西方教的活祖宗。紫火一碰到黑色蓮花外圍那層暗金色的護體佛光,根本沒有任何阻礙,就像熱刀切牛油一樣,瞬間穿透進去。
「嗞啦嗞啦!」
極其刺耳的燒烤聲在半空中炸響。
那些洗腦的聖人梵音,在接觸到紫火的瞬間,直接變了調。原本道貌岸然的經文,變成了殺豬般悽厲的慘叫聲。
「啊——!林玄的野種!你敢壞我好事!」蓮花深處傳來准提氣急敗壞的怒吼。那是他留在裡面的一絲神念被紫火活生生點燃了。
林焱懸在半空,兩隻小手叉著腰,笑得極其囂張:「老禿驢,你罵誰呢!我今天不但壞你好事,我還要把你這破花烤成碳渣!」
隨著林焱不斷加大紫火的輸出。那朵原本堅不可摧的黑色蓮花開始快速枯萎、崩塌。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被燒成紫黑色的虛無。那些從蓮花里噴出來的毒氣,連擴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紫火順道當成柴火給燒了個乾乾淨淨。
准提留下的神念在紫火的炙烤下,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徹底抹殺。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朵巨大的黑色苦情蓮,徹底消失不見。只剩下半空中漂浮著的一大團黑漆漆的灰燼。
海面上的臭味隨之一空。那些發狂的阿修羅族人也紛紛倒在水面上昏睡過去。冥河老祖猛地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摸著自己的光頭後怕不已。
「搞定收工。」林焱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紫色的煙圈,落回地面。
這時候,一直沒動手的林颯走了上來。
小丫頭看著天上那團還沒散去的灰燼,冷哼一聲。她天生掌控風火大道,眼睛一眯,就看到了那團灰燼上連接著一根若隱若現的因果線。那根線的盡頭,直指洪荒極西之地的須彌山。
「爹說了,打人就得打臉,還得打上門去。」林颯把手裡的陰陽芭蕉扇高高舉起。
小丫頭雙手發力,對準那團灰燼,猛地就是一扇子。
「老禿驢,吃我一扇子!你的垃圾還給你!」
「轟!」
狂暴的黑紅色九天罡風從芭蕉扇面上席捲而出。這股風裡夾雜著地府的極陰之氣和幽冥血海的暴虐戾氣。
颶風捲起半空中的黑蓮灰燼,順著那根准提留下的因果線,直接穿透了地府的空間屏障,化作一條黑色的風龍,咆哮著沖向須彌山。
同一時間,洪荒極西之地。
須彌山經過上次盤古殿討債團的打砸搶燒,准提和接引好不容易湊了點邊角料,把主大殿的屋頂勉強給修補好了。
此刻,准提正盤腿坐在密室里。他剛剛感應到自己留在血海的神念被紫火活生生燒滅。那種靈魂被焚燒的劇痛讓他當場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聖血。
「林玄!又是林玄的崽子!我西方教到底造了什麼孽,要受這種罪啊!」准提捂著胸口,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這話還沒喊完。須彌山上空突然毫無徵兆地黑了下來。
天道因果的感應何其敏銳。准提污染幽冥血海,企圖阻斷地府輪迴,這可是傷天害理的大罪過。之前有黑蓮遮掩天機,天道發現不了。現在林颯順著因果線把黑蓮的灰燼和證據直接糊到了准提的臉上!
「轟隆隆!」
水缸粗細的紫色天譴神雷,毫無前搖地在須彌山上空炸響。
緊接著,林颯扇過來的那股夾雜著地府戾氣的黑紅色風龍,帶著惡臭的灰燼,直接撞在了須彌山的護山大陣上。
護山大陣本來就年久失修,被這股天譴夾擊,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像玻璃一樣碎了。
狂風夾雜著神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剛修好的主大殿屋頂上。
「砰——!」
一聲巨響。主大殿的屋頂再次被劈開了一半。無數琉璃瓦碎片混著發臭的黑蓮灰燼,稀里嘩啦地砸進大殿。
准提剛從密室衝出來想查探情況,被這股迎面而來的臭風糊了一臉。天譴的雷光餘波電得他渾身發麻。
他呆呆地看著缺了一半的屋頂,還有滿地的臭泥灰燼。准提膝蓋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兩眼一翻,徹底背過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