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寧生了之後。盤古殿安靜了幾天。
但洪荒不安靜。
西岐——徹底完了。
姜子牙的人從西岐傳來了最新消息。
西岐的經濟已經全面崩潰了。
靈石幣改革之後，西岐的通貨膨脹率飆到了天上。一顆靈石在大商能買一車糧食。在西岐——連一碗粥都買不到。
人口在往大商跑。百姓在往東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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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龍脈斷了之後——靈礦枯竭。靈脈萎縮。修士沒法修煉。百姓種不了靈谷。
什麼都沒了。
姜子牙指揮大商軍隊完成了最後的收網。
沒動刀。
不需要。
西岐——是自己餓死的。
「叮！大商氣運攀升至鼎盛。西岐勢力徹底消亡。」
林玄在後院喝茶的時候收到了這條提示。
他點了點頭。不意外。
西岐早晚要完。不過是時間問題。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叮！檢測到幽冥血海結界異常波動。疑似外部力量試圖打開血海通道。」
血海。
林玄放下了茶杯。
血海是冥河老祖的地盤。雖然冥河現在是他的「女婿」加地府編制員工，但血海的管理——一直松鬆散散的。
冥河這個人——慫。但鬼精。
他表面上交夠了「育兒保險費」。但私底下小動作不斷。
不過這次的問題——不是冥河自己搞的。
是外面有人在試圖打開血海的結界。
准提。
又是准提。
這老禿驢——凡間打不過。天庭搞不了。現在——瞄上了血海。
他想幹什麼？
放阿修羅族的惡鬼出來作亂。
林玄想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
「林大聖。林颯。」
兩個名字喊了出去。
五秒之後。
林大聖扛著棍子從後院的樹上跳了下來。
林颯從偏殿的方向顛顛跑了出來。小丫頭今天穿著一身紅色肚兜。手裡抱著陰陽芭蕉扇。扇子比她人還大。
「爹叫我們？」林大聖歪著腦袋。
「嗯。去你們姥爺家收租了。」
「姥爺？」林颯的眼睛一亮。「去血海？找姥爺？」
「對。你姥爺那邊——有人在搞事。去看看。順便——問你姥爺要點東西回來。」
「要什麼？」
「他知道該給什麼。他不給——你們就自己拿。」
林大聖和林颯對視了一眼。
兩個小傢伙的眼睛裡——同時亮了。
「走！」
林大聖把棍子往肩上一扛。
林颯把芭蕉扇抱緊了。
兩個人——朝盤古殿的後門跑去了。
——
須彌山。密室。
准提的手按在因果法網上。
幾條暗紫色的因果線從他的指尖延伸出去。穿過了法網。穿過了虛空。
連到了幽冥血海的結界上。
他在試圖撬開血海的外層屏障。
不是強行打開。是——誘導。
他在因果線上掛了一個「誘餌」。
一塊散發著奇異波動的碎片。
造化玉碟殘片。
准提在血海深處藏了很久的東西。本來是用來釣冥河的。現在——用來撬鎖。
「只要打開一條縫——阿修羅族的惡鬼就能湧出來——」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接引站在旁邊。
「師弟。這樣做——因果更大了。」
「大就大。」准提的語氣冷了。「我現在——有什麼因果是擔不起的？」
接引看了他一眼。
沒再說話。
他知道——准提已經瘋了。
不是真瘋。是——被逼瘋了。
一個聖人。被一個準聖巔峰的男人和他的一群熊孩子——逼得道心碎裂、右臂斷裂、功德池乾涸、坐騎被烤了。
換了誰都會瘋。
「師弟。你確定——盤古殿那群小崽子不會來？」
准提的手停了一下。
「來了又怎樣。血海是冥河的地盤。不是盤古殿的。他們沒理由——」
話還沒說完。
因果法網上——兩條線——斷了。
准提的臉色變了。
斷的不是他的線。是——從血海方向反饋回來的信號線。
有人——到了血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