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得到了老爹的「鼓勵」。
幹勁更足了。
他繞著凌霄寶殿轉了一圈。
走到哪——摳到哪。
金柱子上的九天息金。被他一塊塊掰下來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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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上鑲嵌的靈紋寶石。被他用指甲扣下來。
香爐上的靈材把手。被他一把擰斷了。
昊天站在寶座旁邊,看著自己的大殿被外孫一點一點地拆。
他的嘴角在抽搐。
他想攔。
但他不敢。
因為林玄就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著茶。
茶是昊天剛泡的。用的是天庭僅剩的一點極品靈芝葉。本來留著自己喝的。
現在被林玄喝了。
「大舅哥。這茶不行。比盤古殿的差遠了。下次我給你帶兩盒。」
昊天乾笑了兩聲。「不——不用了。」
「客氣什麼。自家人嘛。」
林玄端著茶杯,看著林昊在大殿裡撒歡。表情閒適得不行。
龍吉坐在另一邊。她面前放著一杯茶。沒喝。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昊天。
昊天被她看得如坐針氈。
「龍……龍吉……」
「嗯。」
龍吉應了一聲。聲調平平的。
「你……你還好吧?」
「好。」
一個字。
昊天的臉有點僵。他努力擠出一副慈父的模樣。
「林昊——長這麼大了——是該常來走動走動——」
龍吉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
她說了一句。
「他摳的那些東西——回去讓澤弟估個價。不值錢的就扔了。」
昊天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那些可都是極品先天靈材啊!
不值錢?
你嫁到盤古殿之後——眼界是有多高?
但他不敢說。
林玄放下了茶杯。
「行了。」
他的語氣變了。
不是那種隨意閒聊的語氣了。
昊天的後背一緊。
「大舅哥。」林玄的眼睛看著他。「咱們聊點正事。」
「什麼……什么正事?」
林玄沒動。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擴散了出來。
准聖巔峰的威壓。
這股威壓沒有任何特效。沒有風。沒有光。甚至空氣都沒變。
但昊天覺得——自己被一座山壓在了下面。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膝蓋彎了。腰彎了。
他拼命撐著扶手。不讓自己跪下去。
但撐不住。
「噗——」
他的屁股重新砸回了寶座上。
不是坐。是被按回去的。
威壓把他死死釘在了寶座上。
動彈不得。
昊天的額頭上全是汗。冷汗。
「說吧。」林玄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
「燃燈那個瞎子——剛才跟你聊了什麼?」
昊天的瞳孔縮了。
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
天機屏蔽陣盤才啟動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就來了。
什麼串門。什麼看外公。
他是來抓人的。
昊天的嘴唇在哆嗦。
「我——我——」
「我什麼?」
「我不——」
「大舅哥。」林玄的聲音平了。「我這個人——你應該了解。我不喜歡猜。你直接告訴我。燃燈給了你什麼?你拿了沒有?啟動了沒有?」
一連三個問題。
像三把刀。
昊天的腦子裡天人交戰了大概兩秒。
兩秒之後——
他從寶座上滑了下來。
跪了。
「妹——妹夫饒命——」
這一跪——比敖廣的祖傳滑跪還快。
「燃燈給了我一個陣盤——天機屏蔽的——我……我已經啟動了——就在法陣室——」
他的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禿嚕了出來。
「他說能屏蔽盤古殿對天庭的監控——我一時糊塗——」
「在哪?」
「法陣室——凌霄寶殿後面——」
林玄站起來了。
他走向法陣室的方向。
走到一半的時候,回頭看了昊天一眼。
「大舅哥。你說你是一時糊塗。我信。」
昊天的心微微鬆了一下。
「但下次再糊塗——」
林玄笑了一下。
「我可就不是一個人來了。」
昊天的心又提了起來。
比剛才更緊。
他跪在寶座前面。看著林玄走遠了。
龍吉從他身邊走過。
沒看他一眼。
林昊從他身邊跑過。
跑過去的時候——還順手從他的寶座扶手上摳了一顆寶石下來。
——
法陣室。
林玄找到了陣盤。
巴掌大。嵌在核心法陣的主陣眼位置。
他蹲下來。看了兩秒。
「元始天尊的手筆。做工不錯。陣法符文的走向……嗯,有點意思。」
他伸手。
兩根手指捏住了陣盤的邊緣。
「可惜——」
「碰到我了。」
「咔嚓——」
陣盤碎了。
碎成了齏粉。
粉末從他指縫裡漏下去。灑在了法陣的表面。
天庭與盤古殿之間的天機聯繫——恢復了。
信號回來了。
林玄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閉上了眼。
空間法則大圓滿催動。
陣盤雖然碎了,但碎片上殘留著製作者的氣息。
元始天尊的氣息——他不管。管不了。那是聖人。
但陣盤的傳遞者——燃燈——他的氣息也在上面。
氣息很弱。但夠了。
林玄的感知沿著這一絲氣息往外延伸。
穿過天庭。穿過雲海。穿過九州結界。
鎖定。
大商北境。一處荒山。
坐標——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