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東海的事情處理完了。
叛徒全部拿下。
活的關進了龍族水牢。
死的丟進了東海海溝餵魚。
大鵬鳥被林大聖用繩子拴著，像遛狗一樣牽著飛回了盤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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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裸雞狀態的大鵬鳥在空中被風吹得瑟瑟發抖。
粉紅色的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
路過的散修們抬頭看到這一幕——
一隻猴子騎在一千丈大的裸雞身上，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啃完的烤雞翅。
後面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小男孩。
散修們揉了揉眼睛。
決定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回去洗洗睡吧。
幻覺太嚴重了。
盤古殿。
林武和林戩回來的時候，正殿門口站了一排人。
帝江、祝融、共工、后土。
雲霄、玄女、碧霄。
還有敖靈。
敖靈站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長裙。
頭髮扎得整整齊齊。
臉上化了淡妝。
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
但她眼眶是紅的。
她等了兩天。
這兩天她幾乎沒怎麼睡。
每次閉上眼就想到小時候在龍宮的日子。
想到父親敖廣教她游泳。
想到龍族的老將們說她是龍族的希望。
想到嫁到盤古殿那天，父親紅著眼眶送她上了花轎。
那些記憶和眼前龍族遇襲的消息攪在一起。
讓她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直到遠處的天邊出現了兩道流光。
一紫一銀。
是林武和林戩。
敖靈的手緊緊攥住了衣角。
「四娘！」
林武的大嗓門從老遠就傳了過來。
「我們回來了！打完了！叛徒全抓了！大鳥也抓了！外公沒事！」
他一口氣把所有信息喊完了。
然後直接飛到敖靈面前。
渾身是灰。
臉上還有幾道被風颳出來的紅痕。
但精神頭好得很。
「四娘你看！」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金色的羽毛。
「戰利品！給你的！」
敖靈接過那根金羽。
手在發抖。
「謝……」
她沒說完。
眼淚先掉了下來。
「幹嘛哭啊！贏了！大勝！」
林武急了。
「我跟八弟打得可漂亮了！一槍穿翅膀！一眼射瞎它！」
「後來它要自爆——結果跟翻天印對撞了——然後猴子來了把它毛拔光了——我們還烤了它的翅膀——外公也吃了——」
林武在那兒手舞足蹈地比劃。
敖靈越聽眼淚掉得越凶。
她蹲下來。
一把抱住了林武。
「謝謝你。謝謝你替四娘出氣。」
林武被抱得渾身不自在。
「四娘你別哭了……我甲上的灰弄你裙子上了……」
林戩站在旁邊。
他不善言辭。
只是把那封准提的親筆信遞了過去。
「證據。爹要的。」
敖靈伸手接了信。
她的手還在抖，但眼神變了。
這是鐵證。
准提暗中策反龍族、派坐騎襲擊寶庫的鐵證。
「我會交給他的。」
她把信收進了懷裡。
林玄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從正殿的方向走過來。
不急不慢。
黑色長袍在風裡翻了兩下。
看到兩個兒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
又看到敖靈蹲在地上抱著林武哭。
他走過去。
「哭完了沒？」
敖靈抬頭看他。
眼淚還掛在臉上。
林玄彎腰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你爹沒事。寶庫也沒丟。叛徒全清了。鳥也抓了。」
「嗯。」
「那還哭什麼？」
「高興……」
林玄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你知道我當初娶你的時候跟你爹說了什麼嗎？」
敖靈搖頭。
「我說，龍族以後的事就是我的事。天塌了我頂著。有人欺負龍族，我替龍族出頭。」
「你——」
「兩年了。我說話算不算數？」
敖靈咬著下唇。
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但這次不是心酸。
是踏實。
是死心塌地的踏實。
她把頭埋進了林玄的胸口。
悶聲說了一句。
「算。你說的每一句話都算。」
林玄摟緊了她。
拍了拍她的後背。
「行了。回家吃飯。猴子帶回來的大鵬鳥翅膀還剩不少，回頭讓廚房做個紅燒的。」
敖靈在他懷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真是——什麼都能往吃的上扯。」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嘛。」
系統在林玄腦子裡叮了一聲。
「叮！敖靈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始終一百。
從來沒有變過。
這個女人。
是他這輩子最值得疼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