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演武場。
林武正拿著弒神槍（幼崽版）在那兒掄。
所謂幼崽版，就是弒神槍的縮小形態。
大概筷子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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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威力不減。
他一槍捅在演武場的石壁上，石壁直接裂出了一個大洞。
「七哥！你又把牆捅了！」
林戩在旁邊喊。
他坐在石階上，手裡拿著三尖兩刃刀在磨。
刀身上的銀色神紋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管它呢。反正刑天伯伯會修。」
林武把槍收了，擦了擦汗。
「爹來了。」
林戩先感應到了。
三隻天眼的被動掃描範圍極廣。
方圓百里之內但凡有個活物移動他都能知道。
林玄踏進演武場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齊刷刷地站好了。
「爹，有活幹了？」
林武眼睛亮了。
他最喜歡聽這四個字。
「有活干」意味著可以打架。
打架是林武一生中最大的快樂。
「東海。」
林玄言簡意賅。
「龍族寶庫被人圍了。你敖靈四娘的娘家出事了。」
林武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林戩也收起了刀。
「什麼人？」
「暗樁加闡教的人。具體不清楚。去了自己看。」
「打多狠？」
林武問了個關鍵問題。
「叛徒不留。外敵看情況。打殘就行，別弄死。弄死了有因果麻煩。」
「明白。」
林武一口答應。
林戩推了推眉心的天眼，沒說話，但嘴角翹了一下。
天眼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
分辨叛徒。
真靈層面的掃描。
誰心裡有鬼，一眼就能看穿。
「走之前去看看你們四娘。磕個頭再走。」
「為啥磕頭？」
「替你四娘出氣去打人家。不磕頭顯得沒禮貌。」
兩個孩子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了。
敖靈的房間。
林武和林戩站在門口，一左一右，跟兩個小門神似的。
「四娘！」
林武嗓門大得把門框都震了一下。
「我和八弟去東海給你揍人！你等著好消息！」
敖靈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剛擦過臉。
看到這兩個虎頭虎腦的臭小子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她的鼻子又酸了。
「注意安全。」
「放心！打不過就跑！」
林武拍著胸脯保證。
敖靈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摸了摸林戩的。
「謝謝你們。」
「不用謝！四娘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林武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
林戩跟在後面。
兩道流光衝出了盤古殿。
朝東海方向飛去。
林玄站在走廊里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帝江從正殿那邊走過來。
「你不跟著去？」
「不用。那倆小子夠了。」
「萬一遇到准聖級的呢？」
「准聖初期打不過他倆聯手。」
林玄很自信。
「萬一是准聖巔峰呢？」
「准聖巔峰的話——」
林玄想了想。
「我給他倆留了後手。」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符。
「翻天印的遠程啟動符。粘在林武的槍上了。關鍵時刻一催——」
「翻天印從盤古殿自動飛過去，自帶追蹤功能，誰打我兒子就砸誰。」
帝江看著那枚玉符，沉默了兩秒。
「你這是把自己的格局降到了聖母級啊。」
「什麼聖母級。這叫PUA級。讓孩子覺得自己在獨立戰鬥，其實老子隨時能兜底。等他們打完了以為是自己打贏的，信心大漲，下次更敢沖。」
帝江張了張嘴。
「有道理。但是很不要臉。」
「不要臉怎麼了？我兒子活著就行。」
帝江不跟他爭了。
他轉身回了正殿。
林玄站在走廊里，看了看東海的方向。
「小子們，別給老子丟臉。」
他嘀咕了一句，轉身去了敖靈的房間。
推門進去。
敖靈坐在窗邊。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他們走了？」
「走了。」
「能行嗎？」
「你信不信我？」
敖靈看著他。
「信。」
「那就行了。」
林玄坐到她身邊。
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只是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敖靈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答應過我爹，龍族有事你會管的。」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
「沒有。」
「那不就得了。」
林玄低頭。
看到她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沒擦乾淨的淚珠。
他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那滴淚。
敖靈的身體抖了一下。
「幹嘛……」
「幫你把眼淚吃了。你這淚水都是龍族的祖龍真血凝練出來的。掉在地上浪費了。」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正經不了。我看到你哭就想逗你笑。」
敖靈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做了一件出乎林玄意料的事。
她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謝謝你。」
「又謝。你們今天一個兩個的都在謝。跟我客氣什麼。」
「不是客氣……我就是想跟你說。」
林玄摟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在窗前靠了很久。
系統在他腦子裡叮了一聲。
「叮！敖靈好感度更新：100。至死不渝。」
一直都是滿分。
從來沒變過。
這個女人打從嫁進來的那天起，就是「至死不渝」的級別。
她不是那種甜言蜜語掛嘴邊的性格。
但她對這個男人的信任——
是刻進骨頭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