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上游。
入夜之後河面靜得出奇。
自從林玄用混沌珠吞噬了准提的聖人本源碎片，這條河就變得安安穩穩的。
河裡的魚蝦都回來了，兩岸的靈草也在重新生長。
巫族在河畔設了三個哨卡，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崗。
但今天夜裡，值夜的金仙級巫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水面上冒出了幾個黑色的氣泡。
不是普通的水底濁氣。
那些氣泡破裂之後，釋放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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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夜的巫人立刻拉響了警報。
不到三息的功夫，兩道流光從盤古殿的方向射了過來。
一道紫色，一道冰藍色。
林焱和林霜。
冰火組。
這兩個孩子是林玄最近重點培養的聯合作戰小隊。
一個燒，一個凍。
配合起來的效果只有四個字——沒有活口。
「十二哥，你聞到了嗎？」
林霜站在河邊，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林焱蹲在地上，鼻子湊近水面嗅了嗅。
「西方教的味兒。」
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這臭味跟那幫光頭身上的一模一樣。」
水面下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不是魚叫。
是某種大型生物在水底潛行。
「出來了！」
林霜一聲輕喝。
河面炸開了一個大窟窿。
五頭渾身漆黑的怪獸從水底沖了出來。
這些怪獸長得像是鱷魚和蟾蜍的雜交體，身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鱗甲，每一片甲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咒。
傀儡獸。
西方教特產。
把妖獸殺了之後，在屍體裡灌入西方教的佛力和毒素，再用符咒操控其行動。
類似於洪荒版的生化武器。
這五頭傀儡獸的嘴裡不斷地往外噴吐一種黑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落入河水之後，迅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魚蝦翻白。
投毒。
准提雖然在洛水的大招被拆了，但他不會放棄噁心人。
既然大招沒了，就用小招。
派傀儡獸來往洛水裡投毒。
毒不死你，也得讓你喝不上水。
「十七妹，你凍住河面，別讓毒水往下游擴散。」
林焱一邊挽袖子，一邊分配任務。
「交給我。」
林霜雙手一按。
白色的寒氣從她掌心傾瀉而出，順著河面往兩邊鋪開。
黑綠色的毒水碰到寒氣的瞬間，直接凝固成了冰渣。
整段河面被凍成了一面銀白色的鏡子。
毒水擴散的路徑被徹底切斷。
「好了。剩下的交給我。」
林焱搓了搓手，眼睛裡冒出了紫色的火光。
五頭傀儡獸發現毒水被凍住了，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
它們扭頭看向林焱。
黑色的眼珠子裡沒有任何智慧，只有被符咒操控的本能殺意。
「來吧，臭東西。」
林焱張開手掌。
焚業紫火在他掌心燃起。
這種火不燒普通東西，專燒因果和業力。
西方教的傀儡獸身上的符咒？
全是因果線。
五頭傀儡獸衝上了冰面。
林焱沒跑。
他站在原地，等它們靠近到三丈之內。
「紫火·蓮華滅！」
一朵巨大的紫色蓮花從他腳下綻放開來。
蓮花的花瓣是火焰凝成的，每一瓣都帶著灼熱到扭曲虛空的溫度。
第一頭傀儡獸衝進蓮花範圍的瞬間——
身上的梵文符咒全部亮了起來。
不是被激活的亮。
是被燒得通紅的亮。
符咒像紙片一樣一片片剝落。
沒有了符咒的操控，傀儡獸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癱倒在冰面上。
緊接著，它身上的黑色鱗甲開始冒煙。
火焰從內部燒起來的。
焚業紫火的特性就是這樣——從因果線的源頭往外燒。
符咒是因果線的末端，末端燒完了，就沿著因果線一路燒到本體。
五頭傀儡獸在十息之內全部變成了五堆灰。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十七妹，善後。」
林焱拍了拍手。
林霜點了點頭。
她收回了一部分寒氣，又重新釋放了一輪更精細的冰封。
這次不是凍河面，而是凍灰燼。
五堆灰渣被一層薄冰包裹住，裡面殘留的毒素被寒氣徹底封死。
然後她用手指在冰面上彈了一下。
「咔嚓。」
冰層碎成了晶瑩的粉末，和著灰渣一起沉入了河底。
河水重新流動起來。
毒素被中和得一乾二淨。
「漂亮。」
林焱蹲在河邊瞅了瞅水下。
清澈見底，連條死魚都沒有。
「冰火組」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
盤古殿。
林玄通過遠程直播看完了全過程。
他端著茶杯，嘴角上翹。
「准提這老禿驢，手段越來越下三濫了。投毒都用上了。」
帝江在旁邊撇嘴。
「他除了下三濫還會什麼？正面剛他連孩子都打不過。」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玄腦子裡響了。
「叮！林焱與林霜聯手消滅西方教傀儡獸x5。收穫西方教功德碎片x1。」
「叮！建議宿主煉化功德碎片，可微量削弱西方教整體氣運。」
林玄把碎片收好。
積少成多。
每削弱西方教一分，准提就離崩潰近一步。
「十三弟，婚禮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帝江問了一嘴。
「后土姐全權負責了，我就等著拜堂就完事。」
帝江哼了一聲。
「你倒是省事。聘禮三十八箱，我搬了一下午。你自己的婚事，好歹也上點心。」
「大哥辛苦。」
「辛苦個屁。快去陪你媳婦。」
林玄笑著走了。
帝江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個兩個三個……這都多少個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最後放棄了。
太多了，算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