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在前線軍營里陪了鄧嬋玉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正準備帶著母女倆回盤古殿。
盤古殿那邊傳來了一條消息。
林天的傳訊。
「爹，洛水那邊有情況。有幾頭大羅金仙級的妖獸往封印那邊靠。六弟說不用你管，他自己搞定了。」
林玄看了一眼傳訊內容，眉毛挑了一下。
大羅金仙級的妖獸？
沖洛水封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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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的手筆。
這禿驢在用暗線給窮奇殘骸充電的同時，還派了妖獸去物理破壞封印。
兩手抓，兩手都很髒。
「林雲說他搞定了？」林玄問。
林天的傳訊又來了一條。
「嗯，六弟在洛水封印附近布了一套微型誅仙劍陣。那幾頭妖獸鑽進去之後被絞成了碎渣。六弟全程沒站起來，趴在石頭上看書來著。翻了兩頁的功夫就打完了。」
林玄笑了。
林雲這孩子，永遠是這個畫風。
不管多大的事，在他眼裡都不值得他站起來。
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打架？
有劍陣呢。
站起來多累。
洛水河畔。
時間回到半天前。
林雲趴在洛水岸邊的一塊青石上，面前攤著一本陣法古籍。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乾乾淨淨的，跟這個泥濘的河岸格格不入。
通天教主送他的那四把縮小版誅仙四劍懸浮在他身側。
四把小劍跟筷子差不多長，泛著不同顏色的劍光——誅仙劍紫光，戮仙劍金光，陷仙劍青光，絕仙劍黑光。
劍光映在林雲的臉上，但他連眼皮都沒抬。
他在看書。
一本關於上古太乙大五行陣的古籍。
是他從盤古殿的藏書閣里翻出來的，看了三天了，剛看到精彩的地方。
水面上忽然起了波瀾。
幾個黑影從河底竄了上來。
三頭大羅金仙級的妖獸。
一頭是蛇身虎首的玄蟒，體長超過百丈。
一頭是六翼鐵翅鵬，翼展三十丈，翅膀扇一下能掀起颶風。
還有一頭是獨角犀牛一樣的東西，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頭上的角泛著妖光。
三頭妖獸從水底鑽出來之後，直奔洛水下游的封印方向。
它們的眼睛裡泛著暗金色的光——西方教的控制術。
准提遠程操控的傀儡。
林雲翻了一頁書。
他頭都沒抬。
四把誅仙四劍動了。
不是林雲手動控制的。
是它們自己動的。
林雲的先天陣源道體賦予了他一種本能——陣法在他手裡不需要刻意施展，只需要一個念頭。
念頭一動，陣法自成。
四把小劍在他身側飛速旋轉，然後分向四個方位射了出去。
東。西。南。北。
四劍落地的瞬間，一座微型的誅仙劍陣在洛水岸邊展開了。
陣法的覆蓋範圍不大，方圓百丈。
但這百丈之內，就是絕對的死域。
那三頭妖獸衝進了陣法範圍。
玄蟒第一個中招。
誅仙劍氣從四面八方切過來，密密麻麻的，跟雨點一樣。
玄蟒的鱗片號稱「金仙難破」——但這是誅仙劍氣。
聖人之下，無物可擋。
鱗片像紙一樣被切碎。
玄蟒的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就被劍氣絞成了幾十段。
六翼鐵翅鵬試圖往天上飛。
翅膀才扇了半下，陷仙劍氣從正上方壓下來。
六片翅膀被切得稀碎。
鐵翅鵬從半空中筆直地掉了下來，砸在陣法里又被絞了一遍。
獨角犀牛最抗揍。
它低著頭用角硬頂劍氣。
角上的妖光跟絕仙劍氣碰了一下。
角斷了。
然後犀牛也斷了。
從頭到尾，不到十息。
三頭大羅金仙級的妖獸變成了一堆碎肉和骨渣。
林雲翻了一頁書。
「吵。」他說了一個字。
四把誅仙四劍飛回來，乖乖地懸浮在他身側。
劍身上沾了點血漬。
林雲皺了皺眉，伸手在戮仙劍的劍身上擦了一下。
擦乾淨了。
他繼續看書。
旁邊負責巡邏的大商士兵看到了全過程。
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那個趴在石頭上看書的小少爺……剛才是不是殺了三頭大羅金仙級的妖獸？
他甚至沒站起來？
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哪個少爺？」
「雲少爺。六少爺。」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陣法天才？」
「不是傳說。你剛才不是親眼看到了嗎。」
士兵們縮了縮脖子。
不敢再多看了。
怕打擾六少爺看書。
萬一惹毛了他，他布個陣把自己絞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