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在月宮仙境裡睡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清晨，她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她用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在哪。
頭頂是一片柔和的光。
不是洛水底下的黑暗。
不是石柱周圍的幽暗。
是燈光。
溫暖的燈光。
她轉過頭。
床頭放著一碗靈參湯和一顆黃中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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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還是熱的。
素女愣了半天。
她用力回憶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那個男人。
黑色長袍的男人。
他說，他叫林玄。
他把混沌珠塞進了石柱里，替換了她的位置。
然後他拆開了鎖鏈。
她終於不用唱了。
素女的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她沒哭。
她吸了吸鼻子，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全身上下沒一塊地方不疼。
經脈萎縮的後遺症，每動一下都像是骨頭在互相摩擦。
但她能坐起來了。
這比被鎖在石柱上好一萬倍。
素女伸手拿起床頭的靈參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湯的味道很好。
幾萬年沒吃過東西的腸胃在接收到食物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素女的臉微微紅了。
好在沒人看到。
她喝完湯，又拿起那顆黃中李。
啃了一口。
靈力從果實里湧出來，順著她的食道往下走，暖洋洋地鋪滿了全身。
萎縮的經脈像是被泡進了溫泉里，開始緩慢地舒展。
素女第一次笑了。
笑得很淺。
嘴角只動了一點點。
但那確實是一個笑容。
幾萬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這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在林玄腦子裡響了。
林玄正在正殿裡跟帝江商量窮奇封印的後續方案。
「叮！素女已甦醒。好感度更新：70→80。」
林玄心裡「嗯」了一聲。
80了。
一覺睡醒就從70漲到80。
看來他布置的「醒來就看到熱湯和水果」的套路很好用。
這叫什麼？
這叫服務到位。
海底撈式救美。
你救了她的命是一回事。
你讓她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感受到溫暖和關懷，這是另一回事。
前者是恩情。
後者是心意。
恩情讓人感激。
心意讓人動心。
林玄對這套流程已經駕輕就熟了。
「十三弟，你又在想什麼？」帝江看他走神了，問了一句。
「沒什麼。素女醒了。」
「哦。那挺好——等等，你怎麼知道的？你人在正殿又沒過去看。」
「直覺。」
帝江撇了撇嘴。
你的直覺每次都跟女仙有關。
林玄正準備繼續聊窮奇的事，忽然他的腰間傳來一陣震動。
傳訊陣法。
不是月宮仙境的。
是前線的。
鄧嬋玉的。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陣紋。
一道緊急傳訊從陣紋里衝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幾行顫抖的字。
「夫君——」
「落星弓自己響了——」
「肚子疼——」
林玄的表情變了。
落星弓自鳴。
那是箭道法則共鳴的徵兆。
鄧嬋玉的肚子裡那個孩子——箭道法則覺醒了。
孩子要出來了。
「大哥！」
帝江被林玄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嬋玉要生了！我得走一趟！」
林玄一腳踏出，空間法則撕裂虛空。
他的身影消失在正殿裡。
帝江愣了兩秒鐘。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又生？！第幾個了這是？」
他扳著手指頭數了半天。
數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