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
伏羲正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閉目養神。
自從證道混元之後，他就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出不去了。
天道的規矩，三皇證道後必須坐鎮火雲洞，不得隨意干涉人間之事。
說白了就是高級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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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每天的日程就是算卦、下棋、跟神農嘮嗑、看軒轅發呆。
軒轅坐在對面的石桌旁，面無表情地盯著一盤下到一半的棋。
他已經盯了三天了，一步都沒走。
神農蹲在角落裡研究一株不知名的草，時不時拔一片葉子塞進嘴裡嚼兩下，然後皺著臉吐出來。
"苦。不是藥。是草。"神農給自己做了個總結。
伏羲正覺得無聊，忽然心頭一跳。
他的先天八卦圖自動運轉了起來。
八卦圖懸浮在他面前，卦象劇烈變動。
伏羲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伸手在八卦圖上一划。
卦象定格。
坎位異動。
坎為水。
洛水。
他的女兒宓妃就住在洛水最深處閉關。
伏羲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趕緊再算一卦，看宓妃的安危。
卦象出來了。
離卦——火，克坎。太陽毒火入體。
然後是坤卦——大地，厚德載物。
最後變成了兌卦——喜悅。
伏羲的臉色變了又變。
先是驚恐，然後是困惑，最後是……一言難盡。
他用了整整半炷香的時間反覆驗證這個卦象。
結論只有一個。
他閨女差點死了。被人救了。救她的人是林玄。
然後……
伏羲不想再算下去了。
因為兌卦上面還疊了一個泰卦，天地交泰。
這個卦象的意思太明白了。
他閨女被林玄睡了。
"啪！"
伏羲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把對面的軒轅嚇了一跳。
"怎麼了？"軒轅終於動了，抬起頭看著伏羲那張鐵青的臉。
"林玄那個混蛋！"伏羲咬牙切齒。
神農從角落裡探出頭，嘴角還沾著草汁："又怎麼了？林先生不是挺好的嗎？當初要不是他，我早被那斷腸草毒死了。"
伏羲深呼吸了三次。
他能怎麼辦？他能殺到盤古殿去跟林玄拼命嗎？
第一，他出不去火雲洞。
第二，就算出得去，他也打不過林玄。林玄身後站著十二祖巫，還有通天教主這個盟友，光孩子就二十多個，每一個都是行走的核彈。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女媧是林玄的老婆。
如果他對林玄動手，女媧不得拿補天神鞭抽他？
伏羲想到這裡，怒氣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這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伏羲仰天長嘆。
他的妹妹嫁給了林玄。
現在他的女兒又……
伏羲開始算計。
宓妃的水靈之體被太陽毒火侵入，用雙修排毒確實是最有效的手段。這一點他承認。
而且林玄救了宓妃的命，這份因果在那兒擺著呢。
況且，宓妃在洛水閉關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一直沒有道侶。
洪荒里配得上她的男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林玄雖然混蛋了點，花心了點，孩子多了點……但他確實有那個實力和底蘊。
伏羲越想越覺得頭疼。
他拿起先天八卦圖又算了一卦。
這次他問的是——宓妃跟林玄在一起，命格走勢如何？
卦象出來了。
上上大吉。
伏羲盯著那個卦象看了半天，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最後他把八卦圖往袖子裡一塞，悶聲說了一句："隨她去吧。"
軒轅在旁邊聽了半天，總算聽明白了。
他看著伏羲，難得笑了一下。
"我女兒也嫁給他了。別想了，習慣就好。"
伏羲瞪了他一眼。
你女兒是你女兒，我女兒是我女兒，能一樣嗎？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軒轅說得對。
在洪荒，跟林玄作對的人，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跟林玄交好的人，個個活蹦亂跳，修為突飛猛進。
宓妃跟了林玄，比她一個人待在洛水底下安全一萬倍。
伏羲站起身，走到火雲洞的洞口，看著外面被雲霧籠罩的天空。
"林玄……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算拆了這火雲洞也要出去找你算帳。"
伏羲自言自語。
聲音不大，但裡面的意思很清楚。
他默認了。
……
盤古殿，月宮仙境。
宓妃醒來之後，在客房裡養了三天。
這三天裡，林玄每天都會過來給她輸送一次水系法則，幫她修復被毒火損傷的經脈。
每次來都會帶點東西。
第一天帶了一碗靈參湯。
第二天帶了一顆黃中李。宓妃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這東西聞一聞都能增壽萬年，吃進肚子裡全身的經脈都在發光。
第三天帶了一件雲霄親手縫的淡藍色長裙。
"你原來那件裙子……不太能穿了。這件是雲霄做的，你們身材差不多，先湊合穿著。"林玄把裙子放在床頭。
宓妃紅著臉接過來，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這三天已經從其他女仙那裡了解了林玄的情況。
二十三個老婆，二十四個孩子。
剛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宓妃整個人都傻了。
但在月宮仙境裡住了三天之後，她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因為這裡太舒服了。
靈氣濃到可以直接喝，遍地都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靈根靈草。
而且這些女仙對她都很好。
無當聖母給她安排了最舒服的客房。
常娥每天來陪她聊天，兩人都是水系體質，很有共同語言。
連西王母——那個傳說中高冷無雙的洪荒女仙之首——都過來看了她一眼，雖然只說了一句"好好養著"就走了，但態度並不冷淡。
宓妃在洛水閉關了無數年，從來沒感受過這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
第三天晚上，林玄照例來給她疏通經脈。
這次宓妃沒有躲在被子裡了。
她換上了那件淡藍色的長裙，把長發梳好，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
林玄進來的時候，看到打扮過的宓妃，腳步頓了一下。
說實話，宓妃恢復健康之後的樣子，確實好看得過分。
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到了極點，淡藍色的瞳孔清澈見底，配上那身水藍色的裙子，整個人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98分不是白給的。
"經脈恢復得怎麼樣了？"林玄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好多了。"宓妃的聲音很輕，像流水從石頭上滑過。"多虧了你。"
"都說了是自家人，客氣什麼。"
林玄伸出手。
宓妃把手腕遞過去。
林玄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開始探查。
經脈已經修復了九成，毒火的痕跡基本消除了。再養個三五天就能完全恢復。
"不錯，底子好就是恢復得快。"
林玄正要收手，宓妃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林玄一愣。
宓妃低著頭，耳朵尖都紅了。
"林玄……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條命。在洪荒，欠了命的因果，是還不清的。"
"所以……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她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
整張臉燒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林玄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
他反握住宓妃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嫌棄？你這麼好看，我傻了才嫌棄。"
宓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林玄正色道。"我家裡人多，你都看到了。我沒辦法給你一心一意。但我能保證，每一個進了這個門的人，我都會護著她，一輩子不變。你要是能接受，我就收下這份因果。"
宓妃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猶豫。
"我在洛水底下一個人待了太久了。"她說。"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有人陪著是什麼感覺。你把我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是我這輩子最暖和的一刻。"
林玄握緊了她的手。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子裡跳了出來。
"叮！恭喜宿主獲得水之本源碎片x1。"
"宓妃好感度更新：80→95。"
好感度95。
差一步就到頂了。
林玄把宓妃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宓妃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眼角有點濕。
她終於不用一個人了。